十来天,亲自探访盟友,更因此错过了和小草趁热打铁的机会。说起来每次都如此凑巧,当他们的关系看到曙光的时候,总会横生枝节,比如前天……是的,正是前天,他好不容易跟人真情剖白了,那小可爱也没有太多抗拒的意思,反倒是眨巴眨巴着水润的眼眸,满是期待地望着他,他也是一时绅士上脑,想着明日做完例行的身体检查之后时日悠长呢,没成想却忙了个脚不沾地,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熬到深夜的他很体贴地没上去闹人,只留了纸条在床边,说他困于公务,约定了当天下午一同去逛逛格里高利的星河,那是他仅有的知识里,情侣们最爱去的浪漫胜地。谁知第二日忙得更甚,他晨早被召入宫,走的时候天色还铁灰铁灰的,整座城堡犹在梦乡,他马不停蹄地飞驰在林间大道上,心里念的挂的,全是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的宝贝小草。
希望人没有生气吧,他真不是故意的……
维恩低头笑了笑,放空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回身按了铃,管家很快推门进来,在更衣的间隙,他问道:
“我的客人……佩尔曼先生他在家吗?”
“是的,大约一小时前,和阿瑞斯小姐一起去了牧场,现在应该是在骑马,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在楼下待机。”
维恩满意地点点头,接过了管家本该要帮他整理衣领的活计,吩咐道:
“晚上我要去格里高利星河,预定一个最好的位置,以及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那边。”
管家连忙应了,欣慰的眼神追随着他那几经波折总算守得云开雨散的“苦命”少爷,感动得几乎要老泪纵横。
上天总算知道眷顾菲利奇家族,在夺去了一条又一条鲜活强壮的生命之后,还回了粉色的幸运。说起来,在顶流贵族之中,菲利奇家族的命途坎坷可谓数一数二:他们代代从军,且天赋卓绝,偏生刀剑无眼,三代的长男都先后折损在战场上,维恩的祖父、父亲、叔叔以及他的胞兄,差点连他自己都耗在里头。彪炳的战功让家族的尊崇地位稳如泰山,荣耀和权势更因为与皇室的联姻再上一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他们应有尽有,也一无所有。
维恩并非贪生怕死,相反他早有准备,他只是忿忿于虫兽阴湿龌蹉的精神攻击,肉体上无法与他对抗,便钻了取巧的空子,更惊觉原来延绵了兽人基因的自己,只得了肉体的强化,精神却如此孱弱……
要不是有小草……
想到少年那彷如淙淙流水般的清越嗓音,深深的迷恋与喜爱之情在维恩的心湖涟漪般荡漾开来。
起先,他也能相当克制地发乎情止乎礼,只是遥遥地关注着少年。知道他出身低微,便想方设法地为他安排奖学金的机会,不过,少年的高洁心气出乎他的意料,似乎是嗅到了里头的刻意关顾,头两次的拂照均被婉拒。后来他也学聪明了,只接近,而不帮助,直到UBC家族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到了无辜的少年头上,他才头一次忍不住雷霆之怒,罕有地把关联势力都整荡一番,位高权重的他不怒则以,一怒惊人,彼时朝中风声鹤唳,人人皆以为UBC这次是因为祭典上的言辞不当而触及逆鳞,实际的根由却无人知晓。
在迅猛如疾风的震怒之中,他也认清了自己越发幽深晦暗的情绪,那是一种浓烈的独占欲,就像兽类对于地盘的执着,他认定的,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本来被他视为鸡肋的系统也派上了用场,借着复健的名义,他要来了全部权限,随心所欲地编织着自己的有色幻想,一步一步引导着他的爱侣。从来行事光明正大、待人彬彬有礼的将军大人,头一次用上了潜移默化的渗透手段。系统很好地剔除了身份和地位的辅助,也弱化了现实中的顾忌和羞涩,让他们得以在无人干扰的时间和空间里培养感情。
只是小草的态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