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瘦得像病猫,他们的城墙甚至像酥饼般掉渣。这样一群乌合之众,你怎么会拿不下来!”
“他们有有沈劲松。”
“谁?!”玉尘飞暴躁,“没听过。”
其后三年,玉尘飞听这名字直听到耳朵发腻为止,每次还是让他恨得牙痒,只盼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其实也不能怪玉尘飞一开始没听说过沈劲松。
沈劲松成名已是将近十年前。彼时他从内战不休无暇他顾的西幽那儿抢回了二州,被晋封成中郎将。他虽然不善经营打点人脉,常常被人下绊子抢军功,但就凭这样真枪真刀一城一池地开疆拓土,渐渐崭露头角。
其后两年,他受命南征北讨,百战百胜,升朔方将军,领两万人。沈劲松品行中正,为人简肃,治军甚严,麾下玄军被称为仁义之师。
六年前,集贤院学士程麟朝一意孤行上奏天子,痛诉当朝豪强世家吞并土地致使人民流离失所。先帝大怒,骂道,程麟朝好大的胆子,是要治寡人一个不察之罪吗?骂完就将其麻利地下了诏狱。
程麟朝大公无私,针砭时弊,当下便有三十二人联名上书,以明圣听。沈劲松赫然在列。先帝被这伙人气得险些当场成了先帝,顺手治了个结党营私罪名,命时年还是御史台的梅旧英主理此案,抓得抓,贬得贬,革得革。这其中沈劲松被贬为区区牙门将,终先帝一朝再未得起用。
数载沉沦,连坊间话本都忘了他们曾津津乐道的玄衣铁甲将军,更何况初来乍到的西幽人玉尘飞。
别看玉尘飞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桀骜样子,其实情报功课向来做得极妥当,部下在沈劲松那里碰了钉子后,他当夜急命景朝探子将沈劲松的生平呈上案头。
满头雾水地看了几天陈年话本后,他对沈劲松产生了错误的认知——景朝尚文崇道,喜品评人物外貌,坊间竟以讹传讹,把沈劲松渲染成了个秀美儒将,乌衣玉剑,风神蕴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玉尘飞理想中自己的画风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没什么内涵的傻瓜武将),故而心喜道:想不到景朝还有这等风流盖世的大英雄?且教我亲自会上一会。
之后玉尘飞亲率荧惑骑兵,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直杀到景朝第一雄关,玉遥关下。
迎战的正是临危受命,被抽调至此的牙门将沈劲松。
玉尘飞心中想的是风云龙虎会,事实上
“哪儿呢?!我怎么没见到他?”玉尘飞在马上左顾右盼,跃跃欲试。
“就是那个”
“?!!!”
眼前的沈劲松简直可以说是灰头土脸。
还骑着一匹愁眉苦脸的瘦马。
总而言之,一人一马都很丧气。?
玉尘飞扫兴极了。
甚至感到自己受到了愚弄和羞辱。
“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当即拍马向沈劲松冲去,一把重剑寒光凛然。
沈劲松那匹马以一种奇特的逃窜步法向自己奔来,更被玉尘飞的高头骏马衬得浑似呆驴。
玉尘飞悍然挥出一剑,只等沈劲松人头落地,未料想兵戈相撞,他的虎口率先一麻,心中亦一凛。
两人相持不下,脸也挨得极近。
总算看清沈劲松平平无奇的面庞上,有一双乌黑而明亮的眼睛。十年边疆岁月,沧桑风尘早已烙印在他沉郁谦冲的眼角眉梢,可也越衬得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如蕴芒焰于简淡中,藏美玉于未琢时。
他二人既势均力敌,沈劲松那近似木然的神情消融了,渐渐露出峥嵘头角。
终究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百下剑击皆不相上下,忽而沈劲松一蹙眉,随后就见他的坐骑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