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地名姝给他们长长眼呢。”
先帝被美人灌了八百口迷魂汤,并不当回事地应允了,从此啄香拿着鸡毛当令箭,大展拳脚,先后遴选了数波美人出塞,折戟沉沙者不可枚举,但总有百之一二,混成了王公贵族身边的知心人,百川汇流般,点点滴滴地将情报传回了大景,拼拼凑凑地画出了一张西幽版图。
啄香道:“西幽大君久病缠身,实权一分为二,相互制衡。文在二王子玉映川,武在白龙侯玉尘飞。这二人皆是柴米油盐不进的。二王子那边,五年前我处心积虑选了个与他弟弟容貌一般无二的侍卫,二王子对他喜爱又忌惮防备,始终没能接近权力中心;弟弟那边,虽有舞伎妙乐奴与他春风一度,这一度后就这么完了!再没吃过回头草,真是个负心汉!”他恨恨道,转而含恨的眼光盈盈一收,“沈将军,天大的机缘呐,我筹谋十年未曾有的艳遇,那风流的小侯爷竟对你青眼有加,你可得好好把握。”
沈劲松无措道:“我不会。”
啄香抚掌笑道:“我瞧你这样不解风情便很好。以清劲之节行婉媚之事,别有趣味。”
梅旧英道:“虽有此等机缘巧合,但你是去为俘的,自保为要。等到了王庭,无论是迦陵君的黄雀馆还是狄太子那里,都有人马接应你。你只管考究狄太子之心性,狄人之兵马。可否与之结盟,便在你一念间,这才是头等关要。”
要沈劲松评价狄太子心性,他会道:诡秘狠辣,可与之短谋,不可与之长盟。
尚在青州时,狄太子便派翼军行刺杀白龙侯。所谓翼军,是狄太子那些稀奇古怪发明中最超越时代想象的,一种载人的飞行器,能将军士和火器从天而降投下,虽不能大规模应用于战争中,但用于小股力量刺杀和突袭再好不过。
狄太子若能诛杀白龙侯于大景境内,西幽必然兴师问罪,二王子又极宠爱弟弟,到时候必然倾举国之力,誓要天下缟素方能平息仇恨。
这是在逼大景不得不与狄国结盟。
刺杀不成,他又生一计。
玉遥城里,扮作魔术师的狄太子不惜自我暴露飞行器和狄国身份,玉尘飞和沈劲松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早前刺客是狄人所派。
狄人都来刺杀白龙侯了,西幽焉能罢休。
如果前一计是把大景逼上绝路,这一计便是把狄国自己逼上绝路。
如此不留余地的投名状,足见此人行事作风。
但若为盟友,倒是颇为省心。
蓄谋已久,重重机关发动却只在一念间。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四月,西幽大君被刺杀于回京半途,白龙侯幸免。
黄雀馆倾巢而出,在浮图城上层贵族中造势:大君临死前怀疑是二王子暗下杀手,改立白龙侯为新王。现下城中谁能率先擒下二王子,献给新王,便是头等功臣。
城中人心思变,玉映川正靠雷霆手腕镇压,边境急报景军犯境。玉映川欲派人去围剿,但武将素来奉白龙侯为主,如今局势未明,几员大将系数按兵不动,玉映川名不正言不顺,竟然指使不动。
犯境景军不过千余人,虽然图谋不明,但左右成不了气候。玉映川哪怕心中不安,也只得暂时搁置。
入境景军正是为了铺呈粮道而来,生命补给线连成时,狄国重甲也在赤水边登陆。
当日景象连沈劲松都震悚不已,海边千帆竞逐,遮天蔽日,十万军队登陆,方阵俨然,重装铠甲,持盾持矛,宛如铜墙铁壁般席卷大地,山河为之震动。
这是怎样一只怪物,景国自命不凡的百万雄师,在它面前就像漫山遍野不堪一击的蝗虫。
幸好,与它为敌者不是大景。
狄国精锐的重甲方阵横扫西幽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