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直教人生死相许(徐徐变甜)


    剑水城重逢那夜,沈劲松包袱里其实放了香盒,但他怕玉尘飞为这一时耽搁而丢下他,竟未及携香。如今种种不堪,皆是咎由自取,却也无怨无悔,只恨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毒发,非但帮不上小飞,反而平添乱子,拖累了他。

    沈劲松很快汗湿重衣,烦躁地不住翻身,哪里都不得劲,复而五内如焚,浑身抽搐,骨节如被车裂般剧痛,皮肤之下更有万蚁啃噬,怎么抓挠都无济于事,只有撕下整幅皮囊,或者烤焦烧尽了才算一了百了。

    借着黯黯天光,玉尘飞见他脸上写满了狂乱痛楚,不免心惊,他知沈劲松素来隐忍自律,便是刀刃加身犹能不变色,如今却连一线清明都难以维持,这底也迦香何其恐怖!换做玉尘飞自己来,恐怕也煎熬不过。

    沈劲松的指节咯咯作响,手臂早已自残得淋漓血痕,犹然止不住躁痒,他一声不响地从靴子里弹出一柄牛骨小刀,便要往小臂刺去,只待皮开肉绽、抽筋拔骨的决绝快意。

    小刀被倏然夺走,手腕被狠狠扣住,两手都被反剪至背后,力道之大似要将肩膀都卸下。再向前一扣,已被牢牢禁锢在玉尘飞怀里。

    方一接触玉尘飞温暖干燥的皮肤,沈劲松就像只落水狗般哆嗦个不停。他上半身无法借力,胸膛严丝合缝地依偎,头也虚弱地倚靠在玉尘飞颈侧,粗喘道:“你”

    玉尘飞不耐地抬手摁了摁他的后脑勺,让他别啰嗦。

    玉尘飞的掌心温热,没太使劲,沈劲松却觉得仿佛有一口洪钟被敲响,心魂剧烈震荡,大脑呆呆的一片空白,头皮的酥麻感如余波扩散至四肢百骸,使他瘫软地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只想长长久久地沉浸和品味这陶陶然的放空甜美,将它珍而重之地储存进记忆里,日后方可多加回味。

    玉尘飞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竟能直接将香瘾压制片刻,沈劲松对他心无旁骛可见一斑,可也终归是暂时的。再发作时,沈劲松烦躁得想要撕咬血肉,近在咫尺却只有玉尘飞的肩颈。沈劲松在浑噩欲狂中能断然刺自己一刀,却不忍伤害玉尘飞稍许,尤其见玉尘飞颈上金环,怎么也不肯下嘴,只在他颈边咿唔着小飞小飞,嗓音潮湿低哑,似将那名字本身放在唇舌间隐秘含吮,再恋恋不舍地吞咽下肚,便似灵丹妙药般能抵抗一切痛苦。

    他每唤一声,滚烫的吐息就打在玉尘飞皮肤上,让玉尘飞也跟着难堪情动,他一时想到沈劲松用湿热的口腔包裹住自己的阳具,如此这般唇舌含吮,甘之如饴地舔尽每一滴精液;一会又想到前几日沈劲松是如何主动掰开屁股,轻唤着小飞小飞,哀求他进来,沈劲松那样婉转逢迎,玉尘飞当时亦难以自制,唯有避而不见。如今被沙暴拘束于狭窄天地,避无可避,两具肉体更是紧密纠缠,这把心火怎么也扑不灭了。

    这时底也迦香的身瘾也扛到了尾声——身瘾戒断本已让人痛不欲生,但最难熬的还是紧随其后的心瘾。

    本身底也迦香便催生情欲,沈劲松的心瘾又在玉尘飞,两相叠加,就似天底下最烈性的春药,偏偏解药正在身边,如何不发疯。

    “将我点穴”在理智之弦彻底断裂前,沈劲松汗水涔涔地嘶哑道。

    玉尘飞初时不以为然,嗣后才领教到厉害。沈劲松虽双手被反缚,两腿仍然可以活动,矫健地缠上了玉尘飞的腰,隔着薄薄衣料用柔靡阴部去厮磨玉尘飞的勃起阳具,粗硕的龟头如隔靴瘙痒般顶弄着阴蒂,让他越发心花颤颤地流水。他仰首去吻玉尘飞唇角,像乞食小猫讨好地舔主人掌心,“小飞,求你了,进来好不好,那里很舒服的,你知道的。”

    沈劲松这时其实已经分不清是梦是真了。神智清醒时,他只会如信徒献祭般呈上自己,纵然被弃之如敝履也认命;但在梦中,他却想与他纵情声色地欢好,还似数年前,秉性内敛的他被玉尘飞惯出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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