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白龙侯。我还以为我看花了眼!但他还是那么好看,我小时候见了一面,这辈子都忘不掉,他真好看!”他热情地喃喃,然后不失客观地补充道:“你也不差,不愧是他的儿子。”
玉遥有礼貌道:“谢谢。”
阿焕忽然有点腼腆,他道:“哥哥求你一个事,你见了他,能不能跟他说,他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从小听他的故事长大的!他还活着可真是太好了,他能不能回来啊,我们都盼着他呢。”
玉遥听他这样说,心里也高兴极了。他一路上都听别人说他那狄国主帅怎样十恶不赦,他越听越难过,半夜偷偷哭。现在知道他的这个父亲也是大英雄,不禁跟着骄傲起来,却还是忧心忡忡道:“可我都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我”
阿焕也被他搞得紧张起来,他道:“你这样不行!”
玉遥惊道:“怎么不行!”
他气呼呼道:“你一副景朝小公子的打扮,一点都不像我们幽人。”
玉遥羞愧道:“那该怎么办。”
他沉默许久,“我帮你打扮一下。”他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串红珊瑚,挂上玉遥脖子,绕了三圈,精心调整了一下黄金吊牌,满意道:“这才像话!”
接着又解开玉遥的发带,粗暴笨拙地帮他编起辫子。玉遥道:“好像有点紧!”他连忙放轻了手脚。
阳光暖融融的,又一直被爱抚着头发,玉遥竟慢慢睡了过去。等到被轻晃醒,已是傍晚了。
“那儿!”阿焕在他耳边兴奋地轻声道。
就见前方雪崖上,一个白衣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他负手抬头,似在度衡着雪山崖壁,是时晚霞烂漫,投映在冰雪上,如一扇扇烟云流霞屏风,而他便似那画中的仙人。
玉遥和阿焕同时心情激动呼吸急促。
玉尘飞五感何其灵敏,弹剑出鞘,扬眉回首。
玉遥便看清了他的正容,真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在梦里见过的“娘”是一模一样的眉眼。
玉遥这辈子的委屈和难过顿时都像开闸放水般汹涌而出。他向来都是病蔫蔫的,此时却有了前所未有的中气,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
他放声大喊道:“娘——————”
一时间群山中都嘹亮地萦绕着娘——娘——娘——
此起彼伏,经久不衰。
玉尘飞脚下打滑地踉跄了一下,他无比震惊地抬起头。
就见一个紫毛团子眼泪汪汪地刚闭上嘴,而他身边的少年还稍有点常识,弱弱地提醒道:“别喊”
话音还未落,两个小孩头顶那层昨夜刚积的薄雪已经被声浪所震颤,开始轰隆隆地滚落。
眼看他们就要葬身洪流般的雪崩,玉尘飞已蹬足凌空抢来,他如惊鸿照影般扬袖,将玉遥卷入自己怀中,再扬鞭拖走了阿焕,从容落回雪地。
玉遥在他怀里,玉尘飞低头凝视着他,冲他展颜一笑。
玉遥想:我要昏倒了我要昏倒了。
他红透了脸,两手缩在胸前,揪扯着衣襟,鹦鹉学舌地羞赧道:“娘,你真好看。”
以上就是父子初见面的全部经过,一言以蔽之,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