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殿内便是奇异的安静。
而后便听到指尖弹在剑上的凛然响声,剑鸣幽长荡开,一位纱巾遮面的美人施施走出,立在殿中,对江南珏一礼。
江南珏击掌道:“爱妃!许久未见你舞剑,恰好让众人开开眼。”
这美人却是爱月眠,换了一身利落白衣,笑吟吟应了一声,手捏剑诀搭在剑身上,长剑上举,扬声对乐官道:“换破阵曲。”
前奏琵琶声一响,这贵妃挥剑翩翩,剑走轻灵,沛然剑意挥洒间,众人皆是一惊。
江南珏很是自得模样。
美人愈舞愈急,凌霜宝剑化作一团剑光,只见他气息丝毫不乱,甚至连挽起的发丝都不动半分,眉眼冰雪,恍若谪仙人。
独孤魂手里捏着酒盏,眼睛都黏在了这冷艳美人身上头,欲看欲痴,不知怎的,就落下一滴清泪。
美人自舞剑,连眼神都不往他那处看一分。
一曲终了,爱月眠又换了一曲,却是与先前风格迥异的绵绵情曲。于是剑招随之缱绻蹁跹,脉脉含情,他似水的眸子,有意无意的往独孤魂处一荡,随即又往了他处去。
爱月眠故意遮了面,其中尚有些典故。江南珏只以为是他宫内身份,不乐于给外人见了容颜罢了。
却说这贵妃舞至独孤魂近前,长剑一挑,挑起了他几上酒盏,酒盏掂在剑尖处一抛,酒液倾洒而出,被他微拉开纱帘饮入喉中。
赤裸裸的便是调戏了。
独孤魂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江南珏叫着爱月眠:“爱妃,你吓到客人了。”
“哦,是么?”爱月眠轻轻一笑,收剑还鞘,走回了自己席位,却是与江南珏耳语道,“陛下,起兴了么?”
“你呀。”江南珏忍不住笑,将爱月眠抱在了自己膝头,对众人道,“愣着做什么,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