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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不问这两个小公子做了什么惹得太子殿下这般怒气,他只同太子坐在一处,说说在外的见闻,逗弄逗弄那个走路尚且不稳当的小老虎。
待得日落时分,宫门将要落匙,谢言之要告退了。
太子殿下抬着头神情不舍地望着他,甚至还伸出手偷偷拉住了他一个衣角。
谢言之被太子殿下这个举动弄得何等欢畅,他嘴角的笑意软得能叫那宫城头的夕阳化作流淌的蜂蜜水。
他递了名筏给另一头的陛下,帝皇陛下未及一刻钟就给批了下来。
谢言之顺理成章地在太子东宫住了下来。
那一夜谢言之替沐浴过的太子殿下仔仔细细地绞干头发,然后拿了篦子,仔仔细细地梳通他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太子殿下躺在榻上,未及长成的少年身体纤瘦,皮肤玉白,手脚玲珑,衣衫未遮住衣襟口一抹清瘦锁骨。
谢言之看到了,梳发的时候手便不经意抚过了那一小片赤裸肌肤。
那温热的肌肤让他触碰的指尖整个发烫,这股烫意从他的指尖蔓延至心头,再由心痛随着浑身血液慢慢地蔓延到了全身。
他那么不动声色地同小少年说着话,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身下的模样。
东宫烛火辉煌,亮如白昼。
整个寝宫铺了软软的长毛毯子,太子殿下赤脚走到床上,拍了拍床榻,示意谢言之同他一塌而眠。
谢言之低下头笑笑,放下手中的篦子,理好寝衣便走到太子殿下的床榻旁坐下。
少年蜷缩在床榻上,露出白皙纤瘦的手臂和小腿,他冲着谢言之笑,毫无心机,没心没肺般模样。
谢言之慢慢躺下,他枕着软枕,那个少年便理所应当一般滚到了他怀里,还满足地在他胸膛处蹭了蹭脸。
然后,他睡着了。
太子殿下睡着了。
宫人悄无声息地进来,替二人放下了床幔。
同榻交颈而眠,譬如结发夫妻。
谢言之低下头看着太子殿下,没有人知道,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的身下是什么个模样。
谢言之闭上眼睛,嘴角笑意化作浅浅机锋。
却到底是不能够了。
既然心底已经无比确定这便是他所想要的,那么便纵使叫人耻笑,他也毅然决然会去那么做的。
只太子待他如兄如父,亲昵却不狎昵,谢言之纵使再多暗里手段,也改不了少年心意。
再缓缓吧。
他尚年少。
再缓缓吧。
总该他们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作结发夫妻。
谢言之浅浅呼吸,侧过身搂抱住少年,任由身下淫水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