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经坐好在翻阅拍卖资料了。傅斯言选择一个靠角落后面一点的位置,拍卖资料他也不大有兴趣,便想起关于这栋房子的故事,他粗略观察了一下这栋别墅的装修,总的来说太阴沉了,主人除非是哥特爱好者,不然这房子住得还不得难受死。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他对前面的展品兴趣不大,等到那串佛珠出来的时候,他顿时来了精神,这串佛珠他准备送给他傅夫人做六十大寿的礼物,傅夫人身体不太好,年轻时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还是被后遗症困扰了许多年,年龄的增长才越发理解去珍惜自己身边的人。几轮加价,最后拍卖师报了两次价,傅斯言看起来一切势在必得的时候,另外一个角落传来一个懒散却不弱的声音:“我出双倍。”全场哗然,而傅斯言却一直处在震惊之中,这个声音他怎么会忘记!这个声音他怎么敢忘!?
等到回过神来,拍卖师早就报价三次,那串佛珠自然也就拱手让人了。傅斯言转头怒目而视,对方带着一个深红色的面具,雕刻着的金属色的鲜花环绕着面具的一侧看上去意外风情,愤怒之余傅斯言还忍不住暗自腹诽——这骚包审美真是一点没变。对方好像料到傅斯言会有什么反应,冲他挑衅的一笑继而满不在乎的将眼神移开。
傅斯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随后整理一下衣服,起身走出了别墅。山上的风很冷,可是傅斯言觉得自己那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他告诉自己坚决别再犯傻发神经了。秘书看到傅斯言两手空空魂不守舍的那样,觉得大事不妙,示意司机快开车走,结果司机一脸无奈的指了指前方。前方一辆蓝紫色的骚包法拉利横在他们车前面。
秘书只好小心翼翼的转头问了句:“傅总?”傅斯言没理他,秘书又清清嗓子提高音量:“傅总!”傅斯言缓过神来,秘书又说道:“傅总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来找你的啊?”顺势望过去,纵使傅斯言修养良好也忍不住骂一句神经病。
等他下了车,对方也把火熄了,慢慢悠悠的走了下来。那个人好像高了一点瘦了一点,等傅斯言看清楚他的样子时,心头还是如初见那样颤动。那人早就褪去几年前的青涩叛逆的模样,头发修的比以前短了一点,也不再带耳钉了,下颚线更加清晰锋利,不变的是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仿佛睥睨一切满不在乎的样子。
傅斯言用僵硬的语气开口到:“顾绮深,你想做什么?”
对方还是一贯轻佻的态度,笑了笑:“不想做什么,送你一点见面礼。”说罢,把手上的盒子朝他一扔最后居然稳稳当当落在傅斯言的怀里。
傅斯言本来还想张口大骂——谁要你的东西,可惜话还没有出口,对方已经扭头走了,还冷冷的扔下一句:“收下吧,以后你见我的机会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