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儿!”
秦匆一副“又怎么了”的表情回过头。
“把衣服脱了。”
这下秦匆的反应可不像平常那么淡定了,他一脸惊愕地瞪了谢锐航几秒后忽然慌慌张张脱掉了工作服。
“神经病。”谢锐航无语地瞥了一眼秦匆的背影。
跑到路边的秦匆直想抽自己两嘴巴,想什么呢?谢锐航平时怎么对你的?还能看你脱衣服是怎么着?看来工作还得换,这日子久了,保不齐会闹出什么笑话。
主意一定,秦匆找工作比原先积极多了。可他跟谢锐航不一样,一周只休息一天,本来就睡眠不足,这样一来,后半夜不好过了。为了不打瞌睡,秦匆一刻不停地找活儿干。受点儿累他不在乎,可他没想到这一勤快倒勤快出了事儿。
“墙角那四箱酒谁拆的?没看见我写着退货?那是大库送错的!”
秦匆是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看见群消息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四箱红酒要多少钱。看店长的语气,八成是大库拒收了。秦匆一边儿盘算装傻成功的可能性,一边儿不死心地翻着聊天记录,希望找出个记不清自己干没干过的糊涂蛋。一串“不知道”、“不是我”的回复下突然蹦出个破坏队形的“我”,秦匆不敢相信地点开头像,群昵称处是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我操”谢锐航发现自己回错群时,已经撤不回消息了。他妈的贺飞,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时候在班级群里问下午谁去打球,正赶上工作群也有人回复,群组消息跳到了置顶位置。
“我哪知道那么巧啊?”球场上贺飞不在意地说,“你跟你们店长说你发错了不就完了?”
,
“你说得简单,谁信?”谢锐航没好气道。根本就没人承认,库房角落还他妈是个监控死角,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几千呢,你真替那孙子赔?”
谢锐航看了贺飞一眼,咬着牙说:“别让我知道是谁。”
谢锐航很快就知道那孙子是谁了。这天夜里,他正在事务室休息,秦匆把一个三明治摆在了他手边的桌子上。
“干嘛?”谢锐航扫了一眼,问。
“看你没吃饭,给你的。”
“拿走,我不吃过期的。”
“没过期,我刚买的。”
这可新鲜了,谢锐航还是头一次见秦匆买东西,而且是买给他。脑子一转,他就明白了。
“是你吧?还钱!”
秦匆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花那十块钱了,让谢锐航看出来了吧?这人啊,不懂装懂大多都会,可懂装不懂就考验反应了。被谢锐航突然一吓,秦匆顺嘴就说出了“我没钱”的蠢话。
真是他,没事儿人似地装了这么多天,敢做不敢当的缩头王八!谢锐航气得牙痒痒。
“你有钱没钱跟我没关系,把欠我的钱还了!”
“我真没钱了,刚交了半年房租”秦匆说的是实话,他要是手头儿有钱,也不会装傻充愣这些天。谢锐航一个打工学生,能有多少钱?何况谁愿意喜欢的人替自己背黑锅?可他真拿不出钱。
“少来这套,你就是睡大街也得还钱!你以为一个破三明治这事儿就算了?”谢锐航越想越生气,秦匆拿他当冤大头呢!那几千块钱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可现在他跟家里较着劲,动了卡里的钱不成认怂了?认怂也就算了,他妈的为了秦匆,冤不冤啊!
眼见事态朝着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发展,秦匆心里难受极了。他很久没这么下不来台了,应该说,他很久没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他不想谢锐航看不起他,但有些时候几千块真能难倒一个人,就算他豁出去睡大街,房东也不可能把钱退给他。
“我还,”秦匆低着头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