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葡萄藤,此处又偏静,笼罩着深深绿意,满目的清幽和空寂当中,点染了一抹红色,不算突兀,却勾的人心都乱了。
这种场景方远澈实在见得太多,都有了抵抗力,只是心里狂跳几下。转头望向方子建,两颊泛红,双目呆滞,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如果他们都修佛的话,方远澈此时很想打趣一句,说方子建凡心动了,六根不净,难成正果。
但是此刻,也只能在心里感慨。
啊呀,太太,真是那您没办法。
方远澈都能想到平素简思明对待外客那种迟钝又腼腆的神态,他就是可以对别人的痴迷和神魂颠倒视而不见。
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引的多少人心甘情愿的为他粉身碎骨。
方远澈叹口气,转头又跟方子建说了两句闲话,敲打了他几句。
少年人的倾慕单纯清澈,没什么不好的东西在其中,也没有必要让人太过伤心。
方远澈这面说话,方子建听的心不在焉。待方远澈说完,方子建抬起头,带着点忐忑,问:“疏离——是简先生的字吗?”
方远澈点点头。
他们认识之后,他求婚的那个晚上,简思明就告诉了他的身份和名字。简曦,字疏离,凤藻阁大学士简承渊的嫡孙,因为叛国案被牵连。
方子建低头,默念了两声,疏离,疏离,脸上带着梦幻一般的表情。
方远澈看的心里一声叹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太太还要迷惑多少这样的无知少年,而自己还要给他收拾多少这种烂摊子。
晚间用餐的时候,厨房上了一盘河蟹,这个季节也正是河蟹膏肥的季节,简思明一上桌就盯上了螃蟹。但是河蟹性凉,方远澈怕他吃了胃痛,拘着他让他吃了饭在吃,简思明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满怀期待地看着方远澈。
方远澈有心数落他几句,但是话到嘴边又断回去了。他不想太虚伪——他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天真,这样的孩子气,怎么还能斥责他让他不要这样呢。
方远澈拿着八件给他拆蟹,简思明捧着醋碟,眼睛晶亮亮地盯着他,此刻是个很好的说话的时机。
方远澈含糊地说了几句方子建的事情,想要告诉他不要这么莽撞,扰乱别人一池静水,还浑然不知。结果话说了好几遍,简思明一边应着,一边看着眼巴巴地看着蟹黄,完全心不在焉。
方远澈拆了一只完整的蟹钳,抖掉上面碎壳,沾沾醋,喂到了简思明嘴里。现在时间已经晚了,餐厅开了灯,简思明的发簪早就送掉了,润泽的长发散在肩上,灯光的照射给他添了几分温暖的花光。乌发如檀,肌肤胜雪。灯下美人,更加撩人。
方远澈的话又停下来,理由还是一样的。他不想太虚伪,他就是爱他这样的情态,爱他极盛的容颜,爱他对自己的美丽一无所知。
显然,年纪跟简思明相仿的小朋友不太适合。方远澈想了想,族里还有好多小宝宝,四五岁的,正是可爱的时候,已经能活泼起来。
小孩子确实活泼,童言无忌,但是同样约束不了自己的行为。
有天方远澈在工作,忽然接到了管家初一的电话,听声音显得非常为难。等方远澈到家才弄清楚这件事。午饭之后,方远澈的一位堂侄带着自己的太太和三个孩子一起来拜访,只是方远澈不在,堂侄也不好多留,只留了太太和孩子在这里。简思明抱着孩子们在中廊玩耍,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训斥了大儿子,把小孩训的哭的不止。孩子妈妈不依不饶,抱怨不休。
方远澈回家就遇见这么一出,被她吵得头都疼了,推说自己要去找简思明一下,就把她推给了管家初一。
结果推开了卧室的门,方远澈的火气一下子就上了。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