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一会就走到坊里,时间不算晚,但是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大部分店都已经收拾好开门了,但是仍有挺多一部分的店还关着门。
“随意走走?”简思明问林晚照。
“好,”林晚照答应着他,“不去琴室吗?”
“还早呢,”简思明浅浅地笑了一下,“得过午才能开门呢。”
他们随意地在西坊里转悠,看到喜欢的店就进去逛逛,这面有好几家石料店,都很有说道,他们每一家都会进去逛逛。简思明买了一块还挺不错的莱州绿冻石的料子。后来他们还去了洋货店,是买西洋人的小玩意的,林晚照买了点小银汤匙,机械扳指这类小物,看简思明看了过来,他解释说是买给他父亲的。
林晚照的父亲名为林郁清,在文部很有几分才名,刚加冠的时候就有名望成为林家下一代的家主,只是最终也未能达到众人期望反而藏匿了声迹。
相传,林郁清有澈玉之姿,风采卓绝,想来林晚照是随了父亲吧。
他们相携而行,言笑晏晏,惹得路边好一片歆羡的目光。林晚照今天穿了一身鷃蓝绣祥云飞鹤的常服,袖口滚着银边,衬得他人像是霜雪一般细白,也像冰凌一般冷厉。他眉眼总是漂亮的,只是漂亮中总带着点肃杀的样子。别人穿滚银边的衣服多少都有过雕,他穿就很能压得住。
简思明这样想着,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容色。在外人眼中他们两个,一个是姿容俊逸的五陵少年郎,一个是凭虚御风的瑶台月下仙,很难说不是一对璧人。
漂亮的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逛街的人图的是一个消遣,眼睛都要转不开了,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还要一边回味,回味过了还要同人讲,过了没多久,小半条街的人都知道了。
燕京人爱看热闹,大小事都得闹一通,平时也习惯了,这事没过午就能消停下去,按理说也造不成什么困扰。只是没想到,今天的这些听客里,有一位是简思明的旧识。
林斐。
(小简应该穿那身螺甸紫的衣裳出门的,跟林晚照的鷃蓝很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