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压着的不舒服也压不住了,他跑去洗手间对着水池就吐了。
这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吐了好久,全身都不舒服,手脚都是软的,信息素急剧升降,带来失重的眩晕感。
方恒澈放下饭碗来照顾他,给他拢着头发。后来看他实在吐的太厉害就去厨房拿了一罐冰镇着的酸梅汤过来。喝了一点,果然止吐,而且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一点。
看他停下了,方恒澈问他:“思明哥,你有没有好受一点?”
简思明点点头,让他先去吃饭,自己上卧室躺一会儿。
吐过了之后竟然比忍着要舒服的多,他躺了一会儿就下来了,方恒澈已经吃完晚饭在书房看书了,看见他过来,还挺惊讶,说:“思明哥,你怎么下来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简思明再三跟他解释说他只是晕车,而现在好多了。
他桌上摆了一盘小食拼盘,都是果子和果脯之类的,他捻了两个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冲击着味蕾,让他也精神了起来。
简思明含着两个海棠果脯看报表,他其实没学过会计和管理,只是简承渊入职内阁的时候曾任过户部度支部长(相当于咱们的财政部官员),执掌全国赋税和预算。他曾为讨简承渊的注意自己偷偷学过会计,只是最终没能如愿。他虽然不太擅长,但是帮方恒澈看看简单报表还是可以的。
书房里只有一个算盘,方恒澈不熟悉这个,还是用的计算器,他在做下半年的报表,简思明在他旁边给他对上半年的表格。
远东是生产制造业,以输出实务商品为主,销售和回款的数目非常复杂。简思明一边看一边皱眉,倒不是因为这个表格复杂不好计算,而是因为梅霏不应该把这么细致的东西给方恒澈做。
这个表格复杂到基本每一个大类的产品以及下涵的产品线都在其中,方恒澈需要做对照每月的销售表,应收表以及生产留存底稿来核对每一种产品在前九个月所有的发货收货在产的信息,还要与所有经销商的回款记录做对比。
不管那种商品是否毛利率非常低,是否对财务管理的影响作用非常小。
不管方恒澈只是初步了解而没有非常多的时间做这种体力活。
简思明按下自己的想法,校验了一下他的表格,果然不平,然后他凭经验就几个经常出错的地方查了一下,揪出来了几个错误,给他圈了起来。做平了之后就放在一边了。
他又拿梅霏给方恒澈的其他资料开始看,方恒澈还在做十月当月的报表。
他用功地时候很专心,长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身上还穿着那身武道服,他低着头算着数字,睫毛在脸上投下点浅浅的阴影,伸出的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系带,手臂上还有练功之后留下的淤青。
像只自由自在的小狮子,有种朝气蓬勃的可爱。
简思明端起来温着的茶杯,喝了点奶茶,又吃了两颗果脯,端正的身形松散了下来,此地没有外人,他也就不拘着礼法了。
他一边喝茶,一边与方恒澈说几句闲话。
“恒澈,最近在公司还顺利吗?”
“还好啦也没什么顺利不顺利。”
“你在会计部遇到什么小伙伴了吗?”
“思明哥,我都多大啦还要交小伙伴——我那是交朋友好吗?我都成年了。”
“那你有喜欢的小朋友吗?”
“没有,我每天太忙啦,东西都做不完,他们不喜欢跟我玩。”
“梅小姐对你好吗?有没有批评你?”
“梅姐还好,虽然每天都给我一大堆表格,但是都会给我讲怎么做。”
“没有交给你怎么看吗?”
“还能怎么看?就是两只眼睛一起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