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抱着尹辞踏出结界,房顶没了支撑轰然倒塌。现在正是敏感时期,稍有情况都会引起重视。于是玄夜出来时,正好与带着守卫赶来的乌桕面面相觑。
叶遥从乌桕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他怀中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又瞄了一眼倾塌的房屋,夸张地叫道:“哇哦~”
什么情趣这么激烈?好好奇哦。
玄夜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面无表情道:“有没有结实一点的地方。”
“没有哦,陛下。”乌桕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就算有,也是花费了人力的,陛下想必不会忍心破坏魔界子民的劳动成果。”
玄夜:“”
乌桕想到哪儿去了,玄夜懒得猜测。不过人界没有能困得住尹辞的地方,确实没必要浪费人力。他挥手令一切恢复原样,抱着尹辞返回房中。
乌桕收起玩笑的神情跟上去:“出了什么事?”
玄夜将尹辞放在床上,以法力制了禁锢加在他手足和颈上:“阳出现了,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他记得些什么。”
若他只是受离岳操控的半魂也就罢了,可他回到自己真正的身体里,还有毁天灭地的杀心的话就麻烦了。所以在确保安全之前,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我在这里守着他,有情况再通知你们。”
玄夜坐在床边,静静等待尹辞醒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尹辞的举动,企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却是越想越心乱。尹辞拿出那把剑无疑给了他一个暗示,但是他的态度又不想是记得的样子。他既盼着尹辞早些想起一切,又怕他厌弃于他依旧冷脸以对。
这一等便是等到半夜,人界的夜晚十分黑暗,无人出声的室内更显寂静。为了避免屋子太过空旷,玄夜点上灯,让摇晃的烛火慢慢驱赶的空气中的冷清气氛。
尹辞便在这样的时刻慢慢醒来,由于太过安静,玄夜一时没有察觉。待他点燃了角落里的最后一盏灯转过来时,才发现尹辞靠在床头,打量着腕上镯子一样的东西。
这场深眠让尹辞冷静下来,也令他慢慢忆起了一些事。
他怏怏地靠着床头,衣领松开,颈上和手上的黑色封印衬得皮肤更加白,像只被囚禁的名贵鸟雀。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省了他多少事?玄夜内心苦笑,试探着道:“哥哥?”
尹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回手上的东西:“你很怕我?”
“不是怕你。”看样子是不会暴起给他来上一剑了,玄夜松了一口气,坐回床边握住他的手,“是怕你不讲道理。你还记得些什么?”
尹辞抽回手,淡淡反问:“你希望我记得什么?”
玄夜一时无话,他接着道:“是在山上捡了你,还是教你剑法,还是被你要挟着上床?”
“你全部都”
“别想太多。”尹辞横过来一眼,“我知道他,但他不知道我。”
在被毁坏了身体之后,阳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意识却并没有完全沉睡。他借着尹辞的眼睛断断续续看到了一些发生的事,也因为魂魄的融合有了从前的记忆。至于玄夜那个动不动哭哭啼啼的小可怜,他是半点不知的。
难怪当时在虚空里,他被碰了以后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应,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身子还难受着,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现在记忆交汇,谁是谁已经分辨不清。若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大可把玄夜打一顿,报复他的所作所为。可是这个人是本来的自己不愿动手的,另一半魂魄更是他亲眼所见对玄夜难舍难分。若是伤了他,怕是怎么都要后悔。
尹辞略一思索,毫不犹豫选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他皱眉道:“你白天,弄疼我了。”
明明答应过不让他疼的,玄夜愧疚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