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
可惜现在醒悟过来为时已晚,尹辞呼吸凌乱,已处在爆发的边缘。
玄夜咬着他耳廓低语:“放心,只碰你这儿。”
尹辞本不愿在这种境况下与他做出太亲密的举动,此刻却由不得自己。都是男人,忸忸怩怩地像什么样子。想到这儿,他放松下来,倚到玄夜怀里催促道:“快一点。”
纾解完欲望,天已大亮。尹辞顶着一头乱发起身,拢了拢衣裳,将胸膛上新添的痕迹尽数掩去。玄夜奇道:“哥哥不再睡会儿?”
“你做了魔君,越发懈怠了。”尹辞披上外衫,将衣领里的头发理出来,“起来,为我束发。”
玄夜有点冤枉,无论是在人界还是魔界王宫,尹辞都习惯拖着他赖床,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的习惯。眼前这人对他太过宽容,他都快忘了这具身体里装的不是同一个人。不对,准确点来说,既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有不同之处,也有相通的地方。就像现在,玄夜拿着木梳,为尹辞梳理头发。最初玄夜见他头发太长不好打理,热心地问:“我可以为您梳头吗?”
只这一问,就从山中相伴一直梳到人间流浪的十多年,又直到此刻。
玄夜为他随意挽了个髻,两人整理好一同出门。时值春末,府中花树都在凋谢。尹辞与玄夜并肩穿行在游廊之下,檐外落花纷然。
“你今日要做些什么?”
“照例是要去议事的。”前线兴兵动武用不着玄夜,他只管在后面主持大局,因此有大把的时间来对付尹辞,“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
往常不用说,尹辞都是和玄夜一起的,这次故意强调不知是有何打算。
“好啊。”玄夜点头应道。
相携着来到议事厅,正好遇到抱了一堆文书的祁原。见到两人,祁原静立一旁:“君上,魔君陛下。”
祁原自从跟着魔界搬过来以后,化身为勤勤恳恳的小板砖,哪里有用哪里搬。这不,文书记录的工作就落到了他头上。
这个老实孩子估计早已把天界与魔界的立场之分忘了个一干二净,被使唤地心甘情愿不说,似乎还挺乐在其中。尹辞瞧着他纯真无邪的眼神,莫名有些担忧。
“你”尹辞略一沉吟,决定还是提点他一下,“你根基还在,若是潜心修炼,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吗?”听到这话,祁原面露喜色,眼中都放出光来。不过他转瞬平静下来,郑重点头道:“多谢君上,我会考虑的。”
至于考虑个什么,就不在尹辞担心的范围内了。
进入议事厅,乌桕等人早已在了。现下还不是对战时刻,基本保持三天之内一场小会,七天之内一场大会。今天是小会,来的都是几个主事的。这些人常与玄夜碰面,对他身边跟着的尹辞早已司空见惯,各自汇报事务并不分心。
尹辞端坐一旁,将众人所言都听了进去。他醒来时的几天,心思不在玄夜身上,对他正在着手的事情只隐约知道一些。如今看来,是个十分不得了的举动。他们在汇聚五界之中剩余的力量,对抗离岳。
魔界人力与物力俱全,远胜过尹辞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个绝佳的合作对象。听他们说完,又在心中默默分析了利弊,尹辞提议道:“不如我们合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望向他。有不知道内情的人疑惑地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天界和离岳的了解比你们每一个人都深,你们除不了他,只有我可以。”
“您是在开玩笑?”有人忍不住发出质疑。在他们眼中,尹辞只是一个附庸,不管他痴傻于否,他和玄夜之间的那层关系都远胜于他的实力和神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