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不定的云雾中。
来人除了堕天的旃檀仙君,不作二想。
鬼气缭乱中,身受重伤的旃檀摸到一块石壁,石壁想来应该是极乐岛的中心,自己曾经听说过魔界一二事,如今这极乐岛的中心,应是先魔尊赤焰的囚牢。
赤焰尊旃檀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在文书记载中与君父摩夷天君东寰在银水河边大战三天三夜后中终于技不如人被君父刺中灵窍最后堕落于幽冥海中的魔界第一高手;亦是口口相传中杀人如麻奸淫掳掠的穷凶极恶之徒。
旃檀闭息凝气,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魔物的气息,仿佛眼前的无尽瘴气,真的仅仅是一团团深不可测的白雾。
旃檀心下一横,既然魔界人人都不敢踏足极乐岛中心,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赤焰尊的怨气之中,走进他未知的命运里。
旃檀在迷雾中不辨方位,他只得一路摸索、沿着雾气入口摸到的冰凉石壁踟蹰而行,重伤之下的他并没有深思这块石壁的来龙去脉,一心凭借本能的求生欲望在迷茫中摸索。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触碰的并非是什么极乐岛中心的石壁,而是赤焰尊堕天时肉身胸膛所化的怨气。
如今,赤焰尊便是极乐岛上独一无二的神,他无处不在,眼见旃檀如坠入猪笼草中的幼虫,轻而易举地落入自己的掌控中。
旃檀好不容易摸到石壁尽头,只见石壁尽头尽是枯枝败叶、枯骨空架,仿佛是千百年间从未有过生机一般。旃檀松了一口气,倚靠着一团枯枝败叶,竟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闲。
他自从被破天灭法一剑刺穿逆鳞处的灵窍,便感到灵气大散、无法调动周身法力,一路上只能凭借剑术自保,好在幽冥海向来是个不毛之地,极乐岛中心又是传说中赤焰尊的流放之地,一般魔物不敢靠近,他一路上对付了不少没有眼力的小魔物,因为自矜又不肯食用它们的尸身补充体力,整个人越来越乏力,一路上勉强在用魔物的兽骨作为手杖,支撑行走。如今走到极乐岛中央,确认周围一时无虞,便一时松懈,倒在一株枯树边休息片刻。
赤焰的魂体感受到胸膛处似有什么小虫豸在挠痒痒一般地游走,他明白这是旃檀正靠在他的胸口喘息时传来的律动。遥想东寰姿貌出众,有出尘冰雪的姿容,眼前的旃檀虽然用一层厚厚的兽皮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容貌,但倘若他是东寰的亲生子,想必相貌也是不俗
赤焰尊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阵游丝般的律动,一路逃亡的旃檀显然受伤颇重,喘息声声完全没有了昔日辰星仙君高贵优雅端雅万千的庄重,唇边的呼吸中吐露出流芳花一样的香气,点点滴滴洒在赤焰尊的心头,让赤焰尊忽然觉得心头一热。
这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上一次的心动已经太过久远,久远到自己在幽冥海中已经完全忘记了故人的面容。
旃檀双唇间又泄出一二叮咛,他挪了挪自己的位置,从兽皮上扯下一条为自己擦拭伤口,他自己的旧衣物已经四下零散,没有了兽皮的遮挡,两条修长的腿像是闪着银光的宝剑,便是古往今来最灵巧的铸剑师也无法得其一二锋利。
赤焰尊打开灵窍一望,却因为兽皮的遮挡无法看清旃檀双腿间的妙处,唯有一双布满血污的双足格外清晰。
那白玉一般的双足若不是遍布血污,便是当世无双的一处宝器,人间的寻常男子沉迷妇道人家的三寸金莲,迷得其实是不可言不可观的那一处隐晦诱惑,而天上仙子坦坦荡荡的一双脚,却是白鸽出巢翱翔九天的自在之美。
只是赤焰尊玩心大起,见旃檀休息足够,便在瘴气中咳嗽一声,音调中满是无辜味道。
“木萧,你说这极乐岛中可有鲜花漫天之景?”
“这幽冥海中何时有过鲜花”
“你有所不知,昔日极乐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