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负责心理师。
「沈睫将自己的神经绷很紧,患得患失的情形有点严重,他的生活范围很小,我想大概是您对他说了什麽或要求了什麽。」稍微捉弄过後,安夏直接切入正题。
缘生轻叹口气,「我...要他学着放手。」稍微迟疑了下,他决定如实回答。
「沈睫很努力。」安夏直接说出观察到的结论,「明明很不安,还是一个人撑着,再这麽下去药可能需要再往上调。」
他停顿了下欣赏三少的惊讶表情,才接着开口,「如果,他的不安明显转成恐慌。」
听说总是表情严肃到能吓坏人的三少,会不停为沈睫露出温柔微笑。安夏本来是不相信的,所以才会一进书房就开始各种小小挑衅。
当然,有部份也是为了稍稍惩罚缘生,竟然让沈睫原本趋於稳定的情绪又开始紊乱。
「我没禁止他向我求救。」
应该…
缘生陷入沉思,仔细回想那天离开俱乐部前的对话。而刚才沈睫强忍寂寞的眷恋目光,也让他的心也跟着隐隐抽痛。
「您怎麽会突然要求沈睫学着放手?」安夏又喝了口红茶,似乎透过茶的温润香气,能感受到沈睫的体贴及用心。
「我不希望他哭着送我出国。」回想大男孩的可爱笑容,缘生脸上的冰冷线条跟着柔和。
安夏视线保持在缘生脸上,专注但不紧迫,是让人舒服的凝视。
他安静等待缘生整理自己心里的冲突。
「想不留遗憾,又怕这孩子太过依赖我,没人…能保证手术之後到底还有没有以後…」缘生难得在外人面前软下态度,「父亲在面前自杀,摧毁他人生的监禁虐待也接踵而来,他越来越依恋我是很可爱,但…」
「要是我也在他面前逝去,会不会勾起他最痛苦的记忆?」
缘生将视线从白色瓷杯上移开,对上安夏的真挚目光,对方依然安静倾听,被触发动摇的心忍不住想多倾诉些。
「我喜欢沈睫这个孩子,是想留在身边护着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可一辈子,对我来说也许快到终点,他会不会因此痛苦度过已经没有我的一辈子?」
「您一直为沈睫考虑,但这也只是您的假设。」安夏的声音轻柔缓慢,在寂静书房里听起来格外舒服,「沈睫是个坚强的孩子,他也许比您认为的还要坚强许多。」
「这也是你假设,不是吗?」缘生毫不客气回怼。
「是的,是我的假设,就跟您先入为主的擅自担心一样。」安夏的态度依然平静稳定,「今天结束谘商後特意上楼,不是要跟您讨论该如何对待沈睫,我的目的只是要提醒您。」
缘生再次感到不解。
「要怎麽对待沈睫的决定权在您手上,希望您不要因为擅自臆测,而让沈睫的治疗前功尽弃。」安夏起身,想说的话差不多说完,他打算道别。
「我…又该怎麽做,才能不留遗憾也不至於伤了他?」缘生满脸颓丧。
安夏感到惊讶,那个不论何时都自带强大王者气场的缘生,竟然会为了个孩子卸下情绪武装,他缓缓走到缘生身旁。
「这种问题没人能给你您建议,也不会有标准答案,我只能告诉您,您的不留遗憾跟沈睫不留遗憾的定义也许差异极大,您何不将他的想法纳入考虑?」
缘生满脸为难,「人很容易得寸进尺,要是他越来越执着不肯放手…」
不是不相信沈睫,而是人性本就如此。
「在淡出圈子前,您是圈内顶尖的dom,靠您的细致观察小心调整,我不认为有什麽好担心的。」安夏给了一个鼓励微笑,「身为dom,有时候容易被困在习惯及身份里。将奴隶慢慢调整成喜欢的模样,这本来也没什麽,但您的状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