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带的易容面具肖似严修文的某个双儿下属,亲自来救走齐远的举动让这个计划更加圆满。可以说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就等着景晨韵上钩。
景晨韵有完美的作案动机,又有给景秋白下毒的恶劣前科,再加上“人证”,齐远和景秋白只是从旁推波助澜罢了。
估计刚才景秋白就是在嘱咐连璧厚葬这三个死士吧,齐远轻叹一口气,眼神悲悯。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帝王之路又需要多少人命来铺就,也许下一个就是齐远自己,谁又能知道。
他和景秋白都是深陷局中之人。
“大人……”,就在齐远细思之后的计划时,连璧的声音响起,“殿下叫您过去。”
“嗯,”齐远回神,拱手笑道:“多谢。”
清丽的双儿侍从冲着年轻的俊美少年盈盈福身,景秋白刚到门前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藕臂环绕在胸前,半倚门框,玉指不耐烦地在手肘上轻点,冷冷道:“你们两个、傻站着做什么?齐远你还不快点滚进来!”
“……”,九皇子只一撇就将连璧吓得不轻,飞快行礼逃离现场,不一会儿就只剩残影了,齐远挑眉。一个眼神就能把贴身侍从吓成这样?可见这位殿下平日积威甚重。
“你给我过来……”
齐远不是多话之人,意识到景秋白心情不佳,倒也乖觉,什么也没问,自动跟上景秋白的脚步向书房行去。
“所以大殿下被削了一年例银,关在皇子府闭门思过,暂停一切朝政事务,他的皇夫也受牵连,被连削两品?”齐远惊讶道,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臣子的生死竟能牵连到皇子如此,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了。
可能前个惩处不痛不痒,但却代表着景肃的态度。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景晨韵回到朝堂后还能恢复以往的风光吗?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臣子们,又会如何看待这位被停职的皇子?真是令人期待。
景秋白对齐远这副对自己的生死浑不在意的态度很是不满,他上前几步钳住齐远的肩膀,冷笑着道:“怎么?觉得用你这条命能拉一个皇子下马很划算,是不是?”齐远闭嘴,将到口的“是”又咽了回去。
九皇子又怎能看不懂齐远的真实想法,景秋白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视良久,见齐远面上没有丝毫忏悔神色,无畏地回视自己。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口堵了秤砣般直直下坠,五脏六腑都因此震得生疼,沉闷感挥之不去。
指尖因少年的灼热视线蜷缩起来,如被火燎了般松手,放齐远坐回原位,景秋白闭了闭眼眸,还是没能压住情绪,娇厉地喝道:“够了!要不是本殿及时赶到,你已成刀下亡魂!”
“……”,齐远似笑非笑地捋平肩膀的褶皱,淡然道:“是。”
他不会因被主子训斥了几句就生气,何况在昱朝,也没有生气的资格。
只是暗中感叹景秋白心思之深沉,总是能找到空档见缝插针,想来若是普通人被平日里遥不可及的美貌皇子那么关心几次,怕不是得豁出命去报答皇子的知遇之恩,久而久之还怕没有忠心得力的属下用吗?
懂得收买人心,是一个好主子的必备品质,能让下属团团围绕在身边,齐远在小本本上给景秋白打了个大红勾。
景秋白见齐远明明口上答应,面上也是一副恭顺模样,眸中却倔强桀骜依旧,顿时感觉拳陷棉花,他知道齐远根本就没听进去,可是却拿人毫无办法,只得闷闷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这个讨厌的人,免得发火,对身后的探寻视线毫无所觉。
看到齐远这副对自身生死毫不在意的气人态度就来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景秋白有时真的不知道齐远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既怕死又拼命去找死,就好像死了以后就可以解脱了似的,无比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