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做了个喜悦的样子,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抱了抱拳,然后蓦地敛起所有表情,阴沉着脸盯着陆霖:“那您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我说了什么?”
陆霖沉默了,不是因为忘记。相反,那副画面刻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就是想要使劲抹去,也徒劳无功。
五官扭曲,瞳孔放大,嘴中发狂地呼喊另一个人名字,然后伏在对方失去温度的身体上,剧烈地颤抖。
‘——陆霖,你记住,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见他不说话,魏川冷哼一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陆霖面前,猛地抬脚,狠踢向男人小腹。
椅子因为冲力摇晃,陆霖低咳一声弯下身去。
魏川还不解气,目光一转,再一脚踹上陆霖膝盖。
男人闷哼,额头上泌出一丝冷汗。
将近两天他滴水未进,身体本就虚弱,刚刚愈合的伤处又遭遇这毫不留情的一击,疼得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接下来,他还没来及喘气,力如巨锤的拳头砸向他的脸部。
一拳一拳又一拳,直打得陆霖眼前发黑,鼻血溢流,魏颖川才退后半步,一把抓起男人短发,迫他看向自己。
“你真是够胆,惹了那么多人,出门还敢一个手下都不带。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的自负,若不是这样,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招待招待’城的贵宾。”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魏川朝身后几人招了招手,“机会难得,继续替我招待客人。”
大汉们点头,围聚上去,将陆霖包在了里面。
魏颖川转身离去,身后的拳打脚踢声响起,听在他耳中,无比美妙。
杜衡下午上完课后偶然在路上看见了陶锦。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一手抱着两本大部头的书,一手在转到身前的包里找着学生卡。
也许是东西太多,他翻了半天都没在包里找到,旁边的学生一个个从他身边绕过刷卡进门,而他也终于放弃了在书包里寻觅,转而在身上翻找,才终于从牛仔裤口袋里找出了学生卡。
杜衡在不远处观察着他。
陶锦好不容易进了门,结果没走两步,不知怎地,手里的书啪的一声重重滑落在地,惊得图书馆里一层大厅里一半人都回头看他。
陶锦又慌慌张张地弯下身去捡书,期间书脊蹭掉了耳机,另一只手中的学生卡也一齐落地。
这下真是一团糟了。
跟他进门的杜衡不知不觉挑高了眉头。这种样子的陶锦,可真是少见。
要说他对现实里陶锦的印象,那绝对是干净整洁、做事有条理、甚至带点微微强迫症、做什么都慢条斯理不慌不忙胸有成竹。
然而现在的陶锦,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看上去活像熬了几个通宵,脸上表情茫然,反应迟缓,活脱脱像是七魂丢了三魄。
等到陶锦还完了书,从借阅室走出来时,杜衡再次悄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旁经操场、穿过校门,直向学校后门外的街道上走去。
大后门外一条街上都是些古旧的建筑,临街小铺卖着各种各样学生们喜欢的东西,摆摊的小贩则热火朝天地卖着小吃。而等到杜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跟着陶锦走了大半条街。
杜衡抽抽嘴角,暗地里狠骂自己犯贱,搞得跟个一样。他可还没消气的!一想起那乖乖学生样的少年对他放出的狠话,杜衡就想把人抓起来狠狠打一顿,不给吃不给喝绑在电脑前,日日夜夜给自己码字!
虽然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但是杜衡还是一边继续跟在陶锦后面。他就是有点不放心,看他神情恍惚的模样,真害怕他走着走着掉进下水道去
就这样走了一段距离,拐了几个小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