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发出不负重荷的咯吱声,陆霖晃动的身体像个沙袋,承受着魏川的怒火。
昏暗的厂房内,噼啪肉体撞击声撕裂室外的雨声,灯泡刺啦了一声,一瞬的黑暗过后,又坚挺的继续工作着。
一连出了十几拳,魏川才停了下来。他掐着陆霖的脖子,像头发狂的野兽,怒视着进犯领地的猎物,喘着气粗声道:“别以为你身后有楚莲和齐老我就动不了你,我实话告诉你,吴江龙他确实是对与你们联手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这什么也代表不了!”
“为了我弟弟,我这条烂命换你一条烂命,太划算了。”
“知道吗?”魏川加大手腕的力量,手臂肌肉上青筋凸起,像狰狞的虫蛇盘踞:“那个傻小子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错老大,以为你跟那帮人不一样他妈都是屁话!”
灯泡刺啦一声后彻底报废,厂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陆霖,你他妈就是个虚伪无耻的混蛋!我真笨,为什么没早一点看清你的真面目,为什么没早一点提醒阿森”
怒吼一声声降低低沉起来,从毫不遮掩、喷溅而出的怒火转变为更为复杂的情绪,像炽热的岩浆轰然喷洒而出后慢慢被冰冷的大雨冲刷得失去所有的热度,只残留下冒着白气的冰冷残骸。
魏川突然松开手,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颓丧地在陆霖脚边坐下,用手掌捂着面孔,哽咽得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闪电穿过厂房狭小的窗户,短暂的白昼中,魏川脸颊上落下的泪水与陆霖眼神之中的哀恸悲望清晰可见。
“你说得对,阿川。”干涩沙哑的男声打破死寂,陆霖垂眸注视着另一人不断颤抖的背影,“我和他们是同一种人。”
一样的蔑视法律、践踏人命、违背信义,追逐金钱、利益、更高的地位与权势,为此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居然会想要去过安静普通的日子这个念头本身,因其不可思议,而背负疯狂之名。
而他不仅有了这个念头,还曾经试图将之履为现实。
“因为我的愚蠢,阿森才会死”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属的宿命,去渴求自己没有资格去获得的东西,是谓愚蠢,而因此殃及身边的人,是为代价。
“闭嘴!”
魏川暴喝道。
陆霖沉默下来。
“我想听你口里的事实。”
闷雷阵阵,雨下得更大。魏川坐在那里,慢慢平复了呼吸,慢慢地开口。
“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我要听你亲口讲!”
“”
沉默,还是沉默。
“告诉我!我想听!”
“那次,我受了伤”早已尘封的伤口,就连去回忆,都是一种彻骨的疼痛。可陆霖知道避不过,而这个人,理应得到他所要求的。
“华少的人打中了我,他们人太多,我只能跳入海中。那天也是个暴雨天,风太大了,我迷了方向”
“渔村的人救了我,我昏睡了两天。那是个很偏僻的村子,没有医院,公用电话只有两个,还都坏了要与阿莲联系,我得去镇子上。
“那段时间太乱,我伤没好,冒然出现只会给他们增添额外的麻烦”
“所以你就失踪了嗯哼?”魏川冷笑道。
“知道我活着的人越少越好。”男声很平板地继续,“两个多月后,阿莲把后续处理好了。我可以走了,但是我发现,我不想离开那里。”
“没有人知道我在哪,我可以就此消失远离那些我不想要的生活,重新开始”
“我挂了阿莲的电话,决定给自己两天时间来选择留下还是回去。”
回忆在眼前一幕幕闪动,陆霖曾经以为自己将那些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