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睫毛,一双黑眸涣散无神,被咬烂的嘴唇微张,对楚莲的行为毫无反应,然而他依旧是清醒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阿莲”擦洗完毕,陆霖轻轻叫着身旁的人。
“想洗澡吗?”楚莲拿起梳子,给他将湿乱的额发一点点梳开,柔声说道。
“阿莲”男人又重复了一声。]
“我让梁枫去放水。”楚莲作势要起。
陆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尾,却因胳膊无力,“啪”的一声滑落床沿。
楚莲只好又坐回来。
“放我走吧”陆霖闭上眼睛,终是说出了那句话,“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让我走吧,阿莲”
“你现在这个状况,不要想这些事。”楚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身体上,精神上,我会去想办法的,你要相信我,阿霖。”
“让我走吧”陆霖低低地恳求道,声音已染了些许哭腔,“十几年了已经够了我受够了”
“阿霖!”楚莲握起他的手,端详着他手上的淤青,那是不久前男人奋力挣扎时留下的痕迹,“你需要休息,我让他们给你打些针,你好好睡一觉。”
“楚莲!”
陆霖低吼了一声,下一秒便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嗽声非常大,夹杂着呕吐的声音。刚推开门的陆二虎一看这架势,立刻奔了过来:“霖哥,你怎么样了?”
楚莲冷着脸将陆霖扔给少年,甩门出去抽烟。
梁枫回来时,楚莲脚下已经落满了烟头。他吓了一跳,本想询问陆霖情况的念头也自动压后了。只能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挤了进去。
门内一片嘈杂。陆霖已经不咳嗽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嘶吼。之前取下的绳索给了他完全的自由,他摔砸东西,大骂着进去的梁枫,甚至还要动手。陆二虎苦苦哀求,却毫无作用。陆霖踹了他一脚,少年还没觉着什么,动手的人已体力不支地跪到了地上,靠着床铺又开始冷笑。
门外医生终于赶来,绕过角落的楚莲,冲进了病房内。
陶锦在桌子上醒来。脖子强烈的不适,脑子乱七八糟的一片,浑身酸困,状况糟的让他以为自己被人揍了一顿。
头重脚轻地随便洗了脸,期间还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陶锦换了身衣服,拿着手机查看时间时,才惊觉今天周一。
看着桌前的一堆狼藉,陶锦对自己宅技能再次感到满意。下午好像有课,但是他已经不想去上了。比起在昏昏沉沉中听老头念经,他更喜欢窝在床上吃着薯片刷剧。周末干掉了两季半美剧,那滋味,可是久违的酣畅淋漓呀~~
陶锦打开,切到一个音乐,随便找了个歌单开始播放。清扬的音乐终于传来点点清晨的味道。他欢乐地在公寓里忙碌,收拾周末产生的垃圾,扫个地再拖个地,洗衣机转起来,面包烤起来,瞧!又一段美妙的独处时光。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忙着晾衣服的少年没有听到。大门被人敲得咚咚作响,忙着上厕所的人也没有听到。等到“哐”的一声巨响砸在自家门上时,陶锦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干嘛啊干嘛啊?!”被打断清晨的平静,一向好脾气的人皱着眉头扭开了门把。
门外站着吴潇,而她还保留着抬脚的姿势。
陶锦直接反应就是关门。可吴潇已经进来了。少年只好往后退了一步,将对方迎了进来。
“干嘛不接我电话?”吴潇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没听到。”
“昨天也没听到吗?”
“是啊。”
“前天呢?”
“手机没电了。”
“陶锦!”吴潇瞪着他的背影,一跺脚怒道,“你真怂!”
“这什么和什么啊”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