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个穿着粗麻布衣,露着肩膀和手臂的年轻人扛着锄头走了进来,他见了吴老,
大大咧咧地问道:「娘,这位老伯是谁呀?」
见到年轻人,妇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拿起毛巾为其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嗔怪地道:「广儿,不许无礼,这位老先生乃是悬壶济世的郎中,路过此地,娘
请他进门喝杯粗茶。」
年轻人接过毛巾,擦着头上的汗,回身向吴老行了个礼,憨笑道:「老先生
好!娘亲她最敬重行医的郎中了,前年娘生病了,全靠城里的郎中医治,不然广
儿就见不到娘亲了。」
说罢,年轻人又替妇人擦了擦汗,往屋后走去,边走边道:「娘,天不早了,
广儿做饭去了,您陪老先生说话!」
妇人面带歉意地对吴老笑了笑,解释道:「广儿乃是老身独子,他虽然头脑
有些笨拙,但却极为孝顺懂事,刚才冲撞了先生,您别见怪。」
吴老道:「夫人过谦了,令郎淳朴憨厚,天性纯真,又如此孝顺懂事,实在
让老朽羡慕不已。」
妇人看了看天色道:「天色已晚,而此地离县城少说也有十五六里,老先生
年迈,晚上赶路多有不便,若是不嫌弃,不如留下来休息一晚,吃点粗茶淡饭,
明日再赶路如何?」
吴老感激地道:「多谢夫人收留,承蒙夫人款待,老朽无以为报,不如让老
朽为夫人诊诊脉,以聊表谢意,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妇人道:「先生不必客气,广儿说的不错,老身这条命全靠像先生一样悬壶
济世的良医才保住,所以见到先生,老身也觉得特别亲切,只是老身这家徒四壁,
付不起诊金,就不劳烦先生了。」
吴老摆摆手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常言道无功不受禄,老朽是为报夫人留
宿之恩而为夫人诊脉,若是夫人不肯,老朽内心何安?夫人莫要客气,就请伸出
贵手,让老朽为您诊一诊脉。」
妇人见吴老言辞诚恳,于是伸出了手腕。
吴老探了脉,问道:「夫人肩颈处是否常常酸痛,偶尔还有头痛,甚至双手
提不起来的症状?」
妇人脸上充满了惊讶,不敢置信地道:「先生真乃神医也!这肩痛头痛乃是
痼疾,困扰老身多年矣!」
吴老沉思片刻,捋了捋胡须道:「此病之起因,应该是夫人怀令郎时遭受风
寒所致,况且夫人每天纺纱劳作,肩颈经络疲劳过度,头颈气血不通,所以诱发
头风阵痛。」
妇人皱眉道:「敢问先生,此病能医否?」
吴老点点头道:「虽是顽疾,但并非不可医治,如果夫人信得过老朽,老朽
现在就可以给夫人医治。」
妇人面露欣喜,但转瞬又带着几分忧愁道:「先生医术高明,一眼便看破老
身病因,老身怎敢怀疑先生?只是……不知先生要收多少诊费,咱穷苦人家,家
徒四壁,拿不出多少银钱……」
吴老摆摆手道:「夫人羞煞老朽了,老朽只是随手之劳,还请夫人切莫再提
诊金之事。」
妇人还要推辞,吴老却站起身道:「夫人勿动,老朽要为夫人针灸了。」
说罢,吴老从随身的盒子里,拿出几根针,缓步走到妇人身后,找准穴位,
隔着衣衫扎了进去。
不多时,妇人灰白色的脸上便现出明显的红晕,额头上也微微冒汗,吴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