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琢,可爱极了,正对着王大公子看,抿嘴一乐,转过身去,背后也是玉琢粉妆的一张脸,眼睛乌溜溜的,两手一撒,忽然“啪”的一声,从侧面打开,就像纸剪的两个人儿,一只手仍然连在一起,两张脸一起对着王大公子看,背后是平的,如刀切一般。
王大公子两手都撑在手杖上,停住了,对着他们,也不笑,也不说话。
小朋友两张脸一起做个鬼脸,又转了一下,削平的后背合在一起,腿也合在一起,变回一个人,只是前后两张脸。他甩开腿,叭哒叭哒的跑走了。
王大公子这才慢慢走到老人面前坐下,道:“我始终看不懂他们衣服的剪裁,还有鞋子的。”
老人手里也拄了根拐棍,乌木的,看起来很沉。他佝着腰,下巴支在拐头上,不答王大公子的话头,只道:“咦,我让你坐了吗?”
王大公子摸了摸鼻子:“晚生谢座?”
老人张开没牙的嘴笑了:“小西北又吓唬你了。”
“这次还好。”王大公子庄严地点头。
“你们的肖令不错。”老人又道。
“哪儿呀!拍个武侠片像拍风光片。”王大公子放松了一点,腰往沙发上靠,咧嘴笑,“他拍什么都像风光片。”
“好风光,”老人也点头,“好风光,不过梦一场。”轻轻的哼唱起来,抓了把松子,丢了颗进嘴里,用通红的牙床咔叭咔叭嗑开,又让王大公子道:“你也吃。”又道,“我忘了,你已经不用吃这些劳什子了,”轻轻摇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王大公子笑而不语,就静静看着这怎么老都不死的老头子表演。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打在他身上,溅起一圈迷离的光,仿佛那块空间有轻微的扭曲。
穆老爷子嗑完一整把松子,方道:“小东都跟我说了,为了个戏子,唉,又是何必!”
王大公子表示同意:“为个戏子,东公子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穆老爷子道:“着啊!咱们什么身份,不比戏子贵重?”缓缓抬头,“小南这次,可伤得够重的。”
王大公子终于不安地挪了下屁股:“他们闹着玩没分寸我们家那三儿,老爷子你也知道,跟我差着岁数了从小不在家养,也不归我管”
“长博会缺安保。”穆老爷子不紧不慢道。
“”王大公子观察着穆老爷子的神色。
“让你们小三儿去盯着吧。长海这次能太太平平的结了会,咱们这事儿就算了了。”穆老爷子口气平静。
王大公子心里却翻江倒海般跳动。
所谓长博会,指长盘平原博览会。名义上是各地特产展览交流,实际上是各政经体实力的大比拼。就地域划分来说,王家跟穆家是一块儿的,都属长海区。长博会这次放在长海区举办,能够顺利办完,对他们两家都有利。而安保这么重要的工作,酬劳也极高,穆老爷子肯让给他们王家赚?
尤其是常峨刚把穆晓南反制、像泰迪一样操天操地操空气给操瘫了才送回去的,就算说穆晓南先撩者贱总归伤了穆家脸面。王大公子都已经准备给穆老爷子谈一场风云变色的恶判了,穆老爷子竟然主动给他送一块大蛋糕,了结此事?
王大公子眨了十下眼睛,终于反应过来:穆老爷子让“月宫”去负责安保,但是没谈钱!
就是说让王家免费出这一趟差使,算给穆家赔礼!
王大公子笑得腮帮子上的肉都抽了两下:“老爷子,你看,至少成本总得给我们吧?”
穆老爷子也笑了,笑得居然有那么点儿宠溺的意思:“王大小子,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算得清帐目?”
“那不要紧,贵管家一定算得清的。”王大公子转头,“傅先生。”
傅七目不斜视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