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他,免得撞上前头的电线杆,“我给你买糖葫芦。”
他闪电似地收回衣袖,闻声一看,电线杆旁搭着个夜宵摊,不少用脑过度腹中饥饿的学生路过都花几块钱接过一串。
五光十色的小彩灯照在糖霜上,闪闪发亮。他挑了最贵的草莓串,拿回去给他。
可谁知,他却生气了。
他愤愤剜他一眼,扔下不明不白手足无措的人走上前去,买回相同的一串递给他。
“给你,”他见他接过便马上扭过头不看他,拿着木签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憋出一句,“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
两个拿着飘着甜味儿的糖葫芦的人谁也没下口,铁铸般傻站在原地。
“骄骄。”他轻声叫他,却又不接着说了。
他想说很多,想说自己一点也不重要,想说谢谢骄骄,想说骄骄给他买了糖葫芦,他是不是就可以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也是有那么,那么那么一点点也喜欢他的吧?
但他嘴舌却突然笨拙了起来,牙堤挡住了如洪水奔腾欲泄的爱意。
“同学,你们能稍稍移点位置吗,挡着我做生意了。”买糖葫芦的推车摊主及时出声,挽救他的生意,和两个可以站到地老天荒的人。
程一骄回过神,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兔子般就蹦出去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犹豫的触碰。
指尖相触,像两根电线交接,电得人手麻,手臂麻,酥麻了全身。
他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默认地放松了刚才应激反应而收回的手。
于是那人乘胜追击,惟恐他后悔似地纠缠握紧。
一旦被牵上,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那一处了。他收回差点顺拐的脚步,故作自然地拿起那串草莓,咬下一颗。
糖霜脆脆裂开,果肉榨出甘汁,二者天然绝配,尝起来滋味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