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其他同类——
而就算是因主人的意愿沾靠过去,也会被千百万次不着痕迹地推开。
一路无话,他再一次被他抱进怀里,时光却让这个怀抱变得复杂。
推开大门,入了小院。
叶家的院子带有一些日式风格,用青石板铺出一条弯弯小道,小路两侧栽种花卉异草,一侧还圈有汪汪清池,方便浇花沐草。
盛夏的小院生机勃勃,可惜无人欣赏此景,他抱着他一路上了二楼直入卧室,阔步疾行却在放下他那刻动作温柔。
程一骄在那只手拉下了校裤时就一直拳头紧握,而这时那人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方坤我看清楚了开车的是他”
“你。”程一骄不得已推了推似乎入了梦魇般小声呓语的人,叶展翼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正常,“骄骄等我,我去拿红花油。”
听着那人踩着木楼梯的声音渐渐远去,程一骄咬牙曲肘,后撑着床去拉自己的内裤想先查看一下伤口。
纯棉的内裤被向下扯,胯骨处乌青的一大团便完全显现出来。
“骄骄。”“嘶——”程一骄手一抖,整个人脱力向后倒去,牵一发而动全身,又扯到了伤处。他狠狠地闭了闭眼,抑住快要出口的痛呼与痛骂——走路简直跟个鬼一样。
“骄骄怎么一点也不听话。”他在他两手完全拉下内裤的瞬间几乎又要火起,却在触到他溢满担心的眼神而又硬生生忍住反抗。
“如果痛了骄骄一定要告诉我。”温热的指腹触碰上皮肤的感觉很微妙,他无法控制地僵硬了身体,又听得那人自嘲地说了句,“但是骄骄现在就连痛都不会想跟我说的吧。”
他取过一只枕头垫在他腰下,捈在胯骨处的红花油顺着美好的线条流下,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污迹。
枕头的主人却毫不心疼,他重复着搽药的涂抹动作,长时间半蹲的身躯似乎感觉不到身体机能的酸痛。
夕阳将房间里的灰尘粒子照得分明,身下的床铺柔软,挼揉在伤口的力道轻柔微弱得几乎没有。一股浓浓的疲倦不由分说地贯注进他的身体,橄榄球形的视线几起开合,终于还是完全闭阖。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纵然瞪着你眼睛你不答应
我也要向你请求绝不灰心
纵然闭着你嘴唇你没回音
我也要向你恳求绝不伤心
给我一个吻敷衍也可以”
五十年代的轻快爵士乐从外面传来,躺在席被上的人意识渐渐回笼。
他似乎听见了油与菜入锅的爆炒声,还有踏在楼梯上的哒哒声,那声音很急,很近,接着便是锁扣滑上的咔哒声,水管开启的运输声,珠玉溅落的淋浴声
程一骄缓缓睁开眼,拿开搭在肚子上的薄被,试着坐起身下地。
红花油的效果很好,他走到了窗边也不觉得拉扯着痛。
推开纱窗,凉凉的晚风袭人面,这风中有海水的腥咸,也有家家户户晚饭的香味。
夏季的夜晚来得慢,借着最后一丝余晖,程一骄看见对面一家卖的老店门前坐着穿着一个汗衫的老头,老头一手端着寿碗,一手扇着蒲扇,也不知道是在给饭降温还是给自己降温。那首上世纪的歌就是从他的店里传来,唤醒了睡梦中的程一骄,也让街上吃完晚饭散步的小情侣听了相互打趣。
“骄骄,留下来吃饭吧。”程一骄回过头,那个还散着水汽的人对他露出十年一日的笑容。
他耳边的声音似乎又多了起来,灶火熄灭,饭菜端上桌的声音,家人围聚,话家常的声音,情侣走进,窃窃玩笑的声音。人间的声音,喜怒哀乐的声音,最世俗最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