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着那少年,但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你说你叫赵仁,你父亲就是赵泰赵大善人?你们半年前在回扬州的路上就
被人截了道,这半年来一直被关在山上,你是三天前才偷跑出来的?」
「不错,恩公。」
云焕看着少年清澈的双眸,全然不像撒谎的样子。
「所以这半年间,在扬州城里乐善好施修桥补路的赵大善人,并不是真的赵
泰。」
「我想不通,他们为何要用父亲的身份做好事。」
云焕摇摇头,道:「那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需要你父亲的身份。」
「嗯?」
「一来你说你父亲深居简出,认识他的人本就不多;二来你父亲虽然很有名
气,借此可以结交到很多达官贵人,但他本人却没有皇命在身,没有人敢冒充朝
廷的人,那可是死罪。」
「那他们要父亲的身份到底去干些什么?」
「你听没听说过欧阳靖这个人?」
赵仁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假冒你父亲的那个人,正在满城寻找一个叫欧阳靖的人。」
「我,」少年迟疑着,「我想回家里看看。」
他当然知道绑架、冒充的人武功有多可怕,可眼下这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唯
一的法子,也是弄清楚这一切的办法。
云焕当然也知道,可他看着少年的伤,有些踟蹰。
「我的伤不打紧,」王仁道,「我的轻功也还算不错,咱们悄悄地去。」
云焕扶着王仁,两人就静静站在白日里去过的宅子外的槐树梢上,俯瞰着赵
家大宅,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宅子里漆黑一片,仿佛黑暗中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往里跳。
云焕闭着眼静静在听,片刻道:「似乎没有人。」
不等王仁在说什么,他带着后者一跃而下,落在了庭院的空地上。
大院内寂静无声,两人在王仁的卧房里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王仁急道:「恩人,我的确未说谎。」
云焕点了点头,「的确,否则你也不会一下子就找到这卧房。想必是那杀手
失了手,已经告知了幕后的主谋,他们见你这正主来了,这戏自然是唱不下去了。」
突然,门外似乎有动静。
云焕突然就化成了一阵风,从窗户飘了出去。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屋里的动静,他已经施展轻功,纵起一丈,从院头一
跃而下!
这人的轻功似乎并不比云焕差!
云焕堪堪来到墙沿,正要提起真气去追那人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正是他和王仁刚刚呆过的房子。
云焕的心沉了下去,他只好折返,推开门,一柄精巧的匕首正插在王仁的心
口,后者已经倒在了地上。
云焕忙点了王仁的几处穴道,探了探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云焕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拔起了匕首,果然,刀锋已经被染成了碧绿色,
显然被涂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在这时,屋外一声啰响,同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喊道:「弓箭手准备,其余人和我进来,莫要走了凶手!」
云焕的心已经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看窗户,房梁上却想起了擂鼓一般秘密满满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就看见了董明和薛建,身后是十来个衙役。房梁上的弓箭手,已
经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