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骨头大概是幼童的腿骨。”成林从地上又拾起一根:“这个是肋骨,目测不超过十岁的孩童。”
马文举眼里蓄满了泪水,他哽咽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你没错,漠丹人就是野兽,没什么人性的。要不是你冒险在漠丹军营附近潜伏着,咱们也夺不回来尚沽。”
“有什么用!”马文举紧紧攥着手里的腿骨,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人都没了……都没了……”
成林低着头没言语,只是看着过于沉寂的城,这儿俨然成了通往地府的道路,遍地白骨,哀鸿遍野。
“血债血偿。”马文举抹了抹眼泪:“他们敢把尚沽变成地府之路,我就敢把漠丹变成炼狱。”
“你冷静点!”成林握住他的腕子:“你也要变成和漠丹人一样的畜牲吗?你来我往的,遭殃的还是百姓。”
马文举冷笑一声:“漠丹人有一个好的吗?畜牲不如!留着这样的祸害,到什么时候都是威胁!”马文举阴恻恻的看着远处,嘴里的牙齿咯吱作响,在月光下更显得阴森洁白:“不如斩草除根!”
“你想屠城?!”成林惊叫出声:“马文举,你打量打量你自己,你是有多大的本事!”
马文举不为所动,身上的戾气更重。
“我听说你有两个儿子。”
马文举紧握着的拳头微微放松,却依旧紧握着:“那又怎样?他阿耶是为了西显,是为了黎民百姓卒的,他们应该觉得骄傲!”
“他们是骄傲了,你想他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辱吗?时间久了,谁还记得你是为了西显,为了黎民百姓死的?”成林看他表情有所松动,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我也恨,可我也有媳妇孩子,为了他们,我得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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