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喟叹。他在刚刚漫过胸口的水面下沉了一会,怀着爱意和忧伤的眼睛在水波下显得无比澄澈。
“啾!”
小银鸟看起来不喜欢凉水,它把爪子搁在水里晃了一圈,就胆怯又嫌弃地在浴缸边乱蹦乱跳,一副慌乱的模样。见状,楚虞咯咯一笑,用湿漉漉的手掌捂住银鸟的身子,探头轻吻着。
他吻得很轻,仿若在爱怜什么珍宝,一下一下,从银鸟胸前的软毛啄到头顶一丝暗灰色翎羽。
鲨鱼的利齿可以轻易咬断大型动物的喉管,楚虞曾对所有敌人露出獠牙,用冷酷无情的屠杀获取臣服。但他此刻倚在浴缸瓷白的角落,逗弄着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小东西,偏头轻轻用脸颊蹭了蹭银鸟的头。
楚虞微阖眸子,他的呼吸略微粗重,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场面。他撩起额前滴水的发丝,狭长眼睛一抬,露出暧昧的隐晦凶光。
“Oro te ne abeas.”
楚虞呢喃着,圆滑又婉转的腔调如异邦颂歌,他虚虚抬起一条手臂,偏头戏谑地盯着银鸟在他纤细的胳膊上蹦跳。他心情愉悦,前所未有的满足在人鱼心上跳跃,他刚要转身,胸膛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
说是痛吗?或许是来自蛮荒的召唤,有什么将从脆弱胸骨下面顶破皮肤,带着海底暗流捣毁海岭的顿怒,楚虞狠狠按住浴缸边缘,额头瞬间汗如雨下。
突如其来的梵音在耳边炸响,宛如被套进一个古朴沉重的大钟,松香稀落的气息随渺远钟声一并到来。一道梵文在楚虞的胸口绽放,一秒过后,他突降在冷风嗖嗖的高架桥上空。
“呜?”
神也逃不过重力。楚虞望着周遭突变的环境,还没来得及考虑究竟发生了什么,身子一沉,砰地砸进一个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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