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吵醒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冯路易,他才发现这家伙今天有点不一样,虽然也戴着帽子,但脖子后边露出来半截白色,好像是医用纱布。
怎么回事?难道他也腺体受伤了?
迟曜仔细回想昨天下午在网吧的事,确认打架时没碰到冯路易,或者说Aloys的脖子。
迟曜的动作比脑子快,直接就伸手去碰。“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贩卖信息素是灰色交易,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冯路易喉结动了动,没回话,只侧了侧身子,往后退,几乎要挪到走廊去了。
迟曜看他这样就烦,一掌拍在他大腿上。“问你话呢,躲什么?我能吃了你啊?”
掌心的温度只比腿部高两三摄氏度,冯路易却像被烫到似的弹了起来,椅子和人一起哐当倒地。
班上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张秃子的粉笔跟长了眼似的飞到他头上。
“冯路易,你怎么坐那里去了?你自己位子呢?”
邱哲从后面幸灾乐祸道:“老师,冯路易喜欢听您的课,想坐前面点。”
“都给我安静。”张秃子用黑板擦拍拍课桌,嘴里说着讲烂了的套话。“冯路易,一节课才45分钟,你一个人就耽误5分钟,要是班上每个同学都耽误5分钟,大家还上不上课了?”
“对不起,老师。”
“这道题你上来做,我刚刚讲过的。”
他知道冯路易没听到解题过程,正是因为他知道。
高大的少年走上讲台,看着黑板上的字有些怔愣,脑子里的公式变成了水塘边搁浅的蝌蚪,被后脑勺投注来的几十道目光炙烤,痛苦扭动,却改变不了渺小卑微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