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摔得酣畅淋漓。仲磊想,这人确实不够强壮,但他打球自有一套节奏,抑扬顿挫的,像一支舞。
有人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原地跳了跳,对那人报以微笑,又跑去防守了。片刻后,有人叫了暂停,他去场边喝水,拎起毛巾擦了一把头发,随即发现了仲磊。
这种程度的遥遥相望颇有些意味深长,季苏缅怔怔地站着不动,手里拿着水瓶却没送入口,就这么握着,虽说隔着围栏,他们俩的距离并没有很远,仲磊还能清晰的看见他用指甲抠瓶子上的塑料标签,那是他紧张无措时的表现,下意识的,表演不出来的。他在这一刻甚至怀疑季苏缅那天对他的坦白全都在故意说反话,真实的他就是仲磊心里的那个样子。
很多天没见了,仲磊的名字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怎么都擦不掉,而他也不想擦掉。仲磊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动作他太过熟悉,就算汗水流进眼睛,刺痛着睁不开,这个身影只要瞥一眼,就能断定是他。不敢动,不敢往前走也不舍得后退,季苏缅除了站那儿没有任何动作。
球场上有人叫他,季苏缅回头应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擦眼泪。
一阵揪心,突然冒出来的内疚让仲磊疑惑万分。
“他真的太厉害了,”仲磊在心里想,“我总有一天,会屈从于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