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嗯?”
“走得远远的,把你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你。”
乔斐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他说想要带自己走。
一向灰暗的世界忽然间被一个白太阳照亮了。
乔斐缓慢地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桌子上,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不是不想,怎么可能不想,乔斐做梦都想有一天能够从何昊云身边逃走,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离开何昊云。
两年前乔斐第一次被何昊云带回家,住进了镶着金丝的笼子里。他云里雾里地进了舞团,傻乎乎地没有仔细想自己是被什么身份地位的人捡到。
乔斐很单纯,有个人对他好就恨不得把心掏给对方看。
没有人爱过他,可他却常常想着怎么爱别人。
从那以后的前几个月里,何昊云图着新鲜,对乔斐也不错,变着法子给他好吃的好玩的,带他出去玩,让他开心。乔斐天真地以为何昊云是自己的男朋友,而自己也有了归宿。
可是这几个月过去了,何昊云似乎厌倦了这脆弱精致的男孩儿,他开始把乔斐推到一边,忽冷忽热地对待他。高兴了搂过来哄哄,不高兴了就打发到一旁,说,忙着呢,别烦。
乔斐也逐渐明白自己在何昊云心中是什么地位。
不是何昊云不抽空陪着他,或者带回家什么白嫩的男孩儿,而是他把乔斐干疼了。他好疼好疼,疼到动不了,比任何拉筋,立足都要疼。而何昊云却对他不管不顾,轻飘飘地让司机带他去医院,弄好了再带回来。
那天晚上,乔斐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医院的床上,听着隔壁病人与家属的欢声笑语,自己身边却只有一盏昏暗的夜灯,连照亮小半个房间都不够。他忽然间就明白了,清楚地意识到何昊云不爱他,他不是他的唯一,而且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乔斐爱他吗?可能更多的是感激和钦佩,谈不上爱。
等他回到家,乔斐认真整理好何昊云给他的所有奢侈品和礼物,抱着靠枕,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何昊云从公司回家。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外面下了暴雨,何昊云进门的时候身上的西装挂着雨珠,肩膀湿了一片。
乔斐上前接过何昊云脱下来的外套,忐忑地开口,他说,谢谢你让我进舞团,可是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没关系的,我可以走,东西都收拾好了,你送给我的那些都是新的,没用过,我不拿走……
看着何昊云渐渐冷下来的脸,乔斐并没有察觉到危机,他只是以为是因为自己欠了他钱。
乔斐想要道歉,说可以用在舞团的工资偿还他,可何昊云却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乔斐抵到身后的墙上。
何昊云的声音很冷,像是寒冬腊月里早晨没有开暖气的房间。
“想走?你要是想走我就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贴在剧院的门口,让你们舞团所有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进去的。”
那天乔斐刚刚长出羽毛的翅膀被拔了,血淋淋的双翼被何昊云踩在脚下碾得血肉模糊。乔斐能离开何昊云的唯一途径是他主动放他走。所以他不能逃跑,他没有选择。
没关系的,他习惯了。
总而言之,自己还是不属于这个想要照亮他世界的白太阳。
时旭白静静地等着乔斐的答案,视线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因为多年跳舞,乔斐身上几乎一丝多余的脂肪都没有,只有脸蛋子上还有点肉。
看着看着,时旭白鬼使神差般地伸手,用右手指节在乔斐脸蛋上碰了一下,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宝物。
乔斐却像被烫了般地猛地一缩,眨着眼睛迷茫地望着他。
“在想什么?”时旭白问他。
乔斐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