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骞裹挟着暴怒的拳头。
“操你妈的小白脸!敢动老子的人!”
少年此刻简直就是一头被激怒的小狼,一张俏丽可爱的娃娃脸都狰狞地扭曲了,大步迈上前去拽住柳司明的衣领就要落拳。但出乎意料的,本来已经抽噎得上不来气的林殊立刻扑过来拦住他,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嗦着,颤得不像话:“你走开!”
秦骞愣了下神,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与受伤交织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恶狠狠的恫吓所取代:“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护着他?”
林殊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他扑在柳司明怀里,一边狼狈地抹着眼泪,一边扭头冲他喊道:“不关你的事,你快走……你们……”
他透过模模糊糊的视线看见章遥脸上那种仿佛凝固住的神情,心头突而一跳,声音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叫了一声:“章遥……”
“没听见吗?”柳司明微微一笑,伸手揽住了林殊的肩头往怀中一带,抬头望去,目光正好与章遥在空中相接。“我家宝贝都发话了,不关你们的事,何必还杵在这儿煞风景?”
“林哥,”章遥并不管柳司明说什么,只执拗地盯着林殊躲闪的眼睛看,“你是被他强迫的,是不是?没事,没事的,你过来,我不怪你。”
章遥本以为林殊会沉默,会迟疑,会用那种他熟悉的、受用的怯懦表情向自己认错、道歉,却绝没想到他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还发着抖,却极为坚决:“我是自愿的。”
秦骞先忍不下去了:“你这个贱——”
“你闭嘴!”章遥猛然暴喝,眼里渐渐有血丝蔓延上来,白净的脖颈上都浮现出青筋,看起来极为可怖。
秦骞回以毫不退步的凶狠瞪视,大吼道:“闭嘴你妈逼!你要当王八就自己当去,这顶绿帽子我可不要!”
他伸手掐住林殊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力道毫不留情,几乎要将那里掐出青紫来:“说啊,怎么又跟野男人勾搭上了?还自愿,呸!他妈的老子搞了你这么多回就不知道自愿俩字儿长什么样!贱婊子!”
柳司明一把抓住秦骞的手腕,缓缓发力将它一寸寸地从林殊下巴上扯开,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野男人?要论先来后到,你恐怕才是那个野男人吧?”
“你说什么?”秦骞的眼神愈发凶狠,却直直地盯着林殊看,简直恨不得把他嚼碎了一口口咽下去,“你他妈的到底还有几个姘头?贱货!除了勾引男人你还会什么?啊?”
林殊避开他的视线,不满而小声地嘟囔着,因为刚刚才哭过,鼻音还有些重,听上去倒有点像撒娇:“关你什么事……你老骂我……”他又想到柳司明先前告诉他的关于妻子的事,又有点想哭了,“骗人……”
“不关他的事,那关我的事吗?”
身边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林殊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被章遥握住了,继而便被用力捏紧,手掌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他痛得叫了一声,委屈而又畏惧地望着对方,眼底闪着晶莹的水光:“疼……”
可是等他看清章遥的脸,这声撒娇意味浓重的叫疼声便不由噎了一下。
——不管是本性也好,伪装也罢,那种温柔体贴的神色已经彻底从这张俊秀的脸上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陌生的、令人胆寒的冷意。章遥抓起他的手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这是以往他们相处时的亲昵的小动作,如今做起来,不知为何竟让人有些恐惧,林殊连脊背都僵直着不敢动弹。
“宝贝,”他微微抬起眼帘,投去一点略显冷淡、平静可怖的凝视,“你怎么能让我伤心呢?”
“我、我……”
“当初,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根本就没想跟你怎么样……”轮廓纤秀精致的嘴唇轻轻张合,吐露出一句句令旁观者都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