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好,平常看不太出来,也能正常走路,就是走得快了会有一点跛,阴雨天偶尔会疼上一阵,但也少有像今天这样的……
林殊正思忖着,忽然见眼前一团白色的毛球从眼前的草地上一跃而过,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野草丛中不见了。
兔子?
林殊看着那还簌簌作响的草丛,心里觉得有点惋惜。欣欣以前得过一只秦骞送的小野兔子,爱得跟什么似的,每天都要提着小篮子去外头给它找新鲜草叶吃。可惜它几个月前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拉肚子死掉了。见女儿蹲在兔子尸体跟前哭得跟泪人一样,林殊心疼得不得了,哄着女儿说自己过两天就再给她找一只更可爱的小白兔,然而后来事杂人忙,他也没想起来这回事,好不容易今天见到了一只兔子,却又让它跑掉了。
追是追不上了,林殊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谁料这声叹息还没能完整呼出口,另一道凄厉得让人心神猛震的惨叫已经如炸雷般响了起来。
没有恰当的词语能够描绘出这声惨叫,林殊只隐约意识到那大抵是某种活物濒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惨叫,耳膜都被震得发痛。他脸都吓白了,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激烈,下意识想转身逃跑,却又忍不住抬头望刚才那只兔子消失的草丛中望去。
微风拂过,碧浪滚滚,并没有让人看出丝毫不妥。林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扭转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半人高的野草丛走去。
“有、有人……吗?谁在那里?”
回答男人这声打着颤的呼喊的,只有扑簌簌的风吹草尖的声响。林殊壮着胆子走了四五步,突然听见从草丛中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猛地站定了。
“……谁?”
“唰啦”一声,最前面蔓生的野草被扒开,一只素白的手掌率先探出来,继而是那一头标志性的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穿着一身朴素衣裳的柔弱少女低着头,慢慢地朝林殊走来。
林殊看见是新来的那个叫唐小朵的女孩,恐惧之情顿时少了大半,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心里还疑惑,斟酌着发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刚刚那是——”
他话还没问完,就听又是“扑通”一声,唐小朵手一扬,把一团雪白沾血的东西扔到了草地上,正是林殊刚才见到的那只白兔。
男人原本满是温和之意的面容像是瞬间冻住了,唐小朵咬了咬嘴唇,一边摇头,一边急切地用手比划着什么,不住地看向林殊的方向。林殊以前在社区里做志愿者的时候学过一星半点的手语,现在连猜带蒙,又佐以对方的肢体动作,十分艰难地试探着说道:“踩到……呃,不小心……你不小心踩死了它?”
唐小朵顿了 一下,立即点头。
林殊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地上这团血肉模糊的兔子,不明白凭唐小朵这样纤细瘦弱的身材是哪儿来的力气把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踩成这样,刚想再问,就见她局促地扭着自己的手指,脑袋又低了下来,不由得一下子心软了。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又不会说话,脸还成了那副可怕的样子……不小心踩死了一只小兔子,想必她现在心里正难受自责,自己何必再来为难她?林殊倒有些过意不去,刚想安慰她几句,忽然又见她走近了几步,轻轻推了自己一下,抬起手指了指下山的方向。
“呃……要我走?”
唐小朵点了点头,又推了他一把。
林殊被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往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头问:“你跟我一起走吗?小姑娘一个人待在山里,不安全。”
唐小朵摇头,执拗地推着他催促他下山,林殊没办法,只好稀里糊涂地走下了山路,而唐小朵就站在原地,远远地目送着他,仿佛一根直愣愣的木雕,让人根本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