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禾漫敲了下杯沿,“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人放了,让他养好了再和你在前线杀上八百个回合吧?他进了这里,老家伙们没可能让他再回去了,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清楚,荒星群根本不想打。”
他侧过头,看了看紧闭的那扇厚重的门,又看了看艾尔瑟林:“你回来有什么用呢?无非是你从小到大都太顺了,没怎么输过,输一次就觉得大不了了,也不带护卫一个人跑回来,能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艾尔瑟林看了看那扇门,眼神带上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过的茫然。
他低声说:“我想,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禾漫又敲了下杯子,看着艾尔瑟林的表情,半晌,低下头轻笑一声。
“行吧,你去吧,人在里面,他精神域受损,你自己别犯傻我应该不用担心你的安全。”
艾尔瑟林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那扇门前,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拉上了那个厚重的、能够遮住他耀眼的金发和精致的俊荣的兜帽,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厚重的安全门又关上,禾漫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从未见过艾尔瑟林这个样子,但又见过太多其他虫身上类似的情状,只是那些大多是雌虫。
忐忑着、不安地、全部心神都放在某只虫身上,只想到会见到对方就会不顾自身安慰地从前线跑回来,连推开门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觉得犹豫和紧张……
求而不得或者暗恋,对于雄虫来说是个太过遥远的概念,即使是那些只会吃吃睡睡的漂亮废物们也多得是唾手可得的消遣,嫌少有人会知晓那样磨人的滋味。
更何况是艾尔瑟林。
他联邦的骄傲,同时也是无数权势滔天的雌虫心中心照不宣的禁脔,他不该喜欢上任何虫,更不该是一只古代种。这对艾尔瑟林自己,和那只古代种王虫而言,都只会是天大的灾祸。
可这样明明白白的道理,从小被当做王储培养、军事政治无一不通的顶尖雄虫谋略家艾尔瑟林殿下,又怎么会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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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的立宪皇子进入里间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冷。军旅生涯和多年的训练让艾尔瑟林的体质比一般雄虫好得多,但穿着秋季军装,还披着厚重的兜帽斗篷的他仍旧感觉到了远低于他适应温度的冷。
——而被吊在刑室正中的俘虏,是完全赤裸的,身上还挂着明显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