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课时间八成都在睡觉的那个。
而且上课的时候不但说了不能跳伞,还说了绝对不要把肢体伸出驾驶舱外!
封宙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生出了吐槽的心思,他挥舞着武器努力斩杀着周围的虫族,可余光却始终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臂。
十几岁的少女的手被磨破了皮,勒出了血,可却始终没松开手。她用鲜血淋漓的手一圈圈把伞绳缠在机翼内部,然后大吼道:“路德,温莎,快来护驾啊!!!”
她的朋友们飞过来,有人帮着她一起绞杀虫族,也有人帮忙把封宙航拉了上来,安置在其中一人的驾驶舱里。他没了巡猎机,没办法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力量,不过倒是有了时间来观察周围的人。
他看着那架机翼上仍然挂着一节伞绳的巡猎机,看她飞上云霄,看她急速俯冲,她收割着一只只虫族的生命,动作仍然有些生涩,可却已经带上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凛凛杀气。
封宙航终于意识到,她不是能成为他手下的人。也许她会为了谁而战斗,但那一定是出于心甘情愿的平等合作。她像是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了飞翔的白羽鹰,他无法驯服她,可这一刻,他好像有点被她驯服了。
他欠了她一条命,纵然在后来的合作中他也救了她不少次,可封宙航却仍然记得他在天空中抬起头时,看到的那条从机舱里伸出来的手臂。绽放着鲜血,却死死地抓着决定了他的生死的那条生命线。
封宙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手也没忘了把燕行归放在桌上的毛巾顺手拿走。他一边发呆一边习惯性的动作再次让燕行归心里有点咯噔,她鼓了鼓勇气,终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老封,我说你……你这样对我,不会是因为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