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他失了克制,没轻没重,在她脖子上、胸口留了不少痕迹,春日里的衣裳,都是薄薄的抹胸和褙子,她不知从哪找了一件领子高高的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今又是在窗下吹风,又是灌茶水,显是热着了。
顾衍今日一直有些心虚忐忑,放下笔,抬手支着侧额,静静看她。
辛越侧身躺着,眼神凝在窗外,顾衍顺着她的眼神看出去。
几只雀鸟落在墨石花圃,辛夷花盘踞苍虬,云蒸霞蔚,投下铅灰的影子。
他再回过头时,辛越已经歪在藤椅上睡着了,书卷落下藤椅,发出轻微啪声,没有把她吵醒。
他走过去,将人抱到榻上放平,褪下披风散热,指头轻触脖颈,点点红梅上一片潮湿。
转身拿起她的团扇,缓缓送风。
风熏日头软,她鬓边的细发不大听话,垂下一二丝,他的手正要去拨,她忽地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胡乱一挠,将他一只食指攥住,露出半边在藤椅上压出红印的侧脸。
红扑扑,粉润润。
他没有哪一刻不爱她,没有哪一刻不比前一刻更爱她。
午梦千山,弹指一挥。
到辛越起身的时候,已经绮霞遍天,几丛修竹在院落里随风沙沙作响,偶尔传来窸窣虫鸣。
她坐在榻上发呆,嘴边多出一抹瓷白。
辛越借着顾衍的手喝了一盏茶,人还懵着:“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两个时辰。”
辛越低头看了一眼,兜脸彻腮红得彻底,扯过一旁的披风把系带扎得紧紧的。
顾衍手指有些僵硬,语气忐忑:“是我不好,不该在你身上留那么多……”
辛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哪里哪里,比起你背上那些,这真是小意思了。”
“……”
“不过……”辛越又嘀咕起来。
顾衍一颗心吊起:“不过什么?”
辛越指了下他,又指了下自己:“你背上那些好歹衣裳都遮住了,我这儿却遮不住,给你一人瞧了倒没什么,横竖是你啃出来的,但,虽说我不拘这等小节,但如今天气愈发暖起来,都穿春衫了,你下回只能啃衣裳下面了啊。”
顾衍怔立半晌,突兀地笑了一下,半蹲在她身前。
“衣裳下面,”声音低沉而幽魅,“是哪里?”
第136章 、藏起来
辛越脸上飞上两朵桃晕,双手在他脖子后交叠,露出一截藕臂,悄声道:“就是,那里。”
“哪里?”顾衍含糊着,轻轻亲吻她的耳珠,一只手指从上探入小衣,微微往下拉,弹出一捧白嫩嫩的酥酪,随着她忽然急切的呼吸上下翻腾。
热气喷在她耳畔:“是不是这里?”
辛越喉咙口逸出喑咽。
顾衍俯首,在她说的那里印了一朵红艳艳的娇花,水渍润泽,傲然盛放。
辛越下巴抬着,双目紧闭,黑暗中的刺激感直冲头顶,不自觉把他的脑袋往前压,声音战栗:“放……住,住口!”
“好,”额头抵着她额头,偏着脸辗转在她唇角,“藏起来。”
“嗯……藏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轻轻的一下撩拨便让她有些意动,浑身敏感得很,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脸颊更是绯红一片。
春暖花开,顾衍的春天仿佛也来了,在床榻上称得上花样百出。
不晓得是不是从她买不到的那些话本书卷中习得的,她数次情真意切地表达想同他一起研习一番,二人一同进益,但他却次次能把她的注意力从在书册上共同进步,转移到榻上实地共同进步,辛越只能想,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