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句:神明克识,终入恶道。
皇帝发觉他最偏爱的两个男人都不大对劲。
具体是怎么个不对劲法,大概就是上朝时这俩人不打架不吵嘴不眉来眼去了。
定王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孟相是他最器重的近臣,两人一武一文,如臂如膀。本着好领导得时常关心下属心理健康,皇帝决定跟小老弟谈谈心。
“阿朝今日,像是有心事。”皇帝一剑将聂云朝手中的剑打脱了手。
聂云朝回过神来,鞠了一礼:“臣弟失仪,陛下恕罪。”
皇帝把剑丢给身后的宫人,亲切地揽过幺弟的肩膀,满脸“朕不是八卦就是关心一下”,说:“孟相这回又是几日没搭理你了?”
聂云朝愁眉苦脸地掰出八个指头。
“噢……”皇帝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抚慰,“你犯大事了,从前最多六日。”
“皇兄,我没怎么惹他。”聂云朝委屈得很,“第三日我就往他府上去了,原想送他一头白鹿。”
“送到了么?”皇帝问。
“没有,”聂云朝摇头,“话还没说完我就走了。”
皇帝一拍他的脑门:“那定是你说错了话。都说了些什么?”
聂云朝又挠挠头,想了好一阵,答:“我问他弹的什么曲子,他不理我。”
“还有呢?”
“我又说了白鹿之事,他仍是不理我。”
“再有呢?”
“再有……再有,我说皇兄你赏我一对舞姬,想邀他同赏。”
皇帝比他先急了:“你提朕干什么!”
总而言之,讲完前因后果,皇帝觉得是舞姬的错,聂云朝觉得都是他哥的错。
协商不下,他哥让他滚。
聂云朝滚回王府,思来想去,又觉得没准他哥说得对,不作他想,立刻又往孟府跑了一趟。
他白日去没人拦他,夜里去就更没人了。为免孟如不让他进大门,特意从后门攀进去。
孟如还没睡,屋里灯火通明,向来是在看书。
当然,这是孟相官方解释,聂云朝可清楚的很:孟如从小怕黑,入睡时也要点灯。
他俩十二三岁一起读书时,孟如是太子伴读,常宿在宫中。聂云朝天生精力过盛,夜里睡不着就溜出寝殿,摸进孟如房里找乐子。
起先他不清楚这事,以为宫人懈怠忘了吹灯,把灯一并吹了。孟如习惯光亮,睡得又浅,惊醒过来,又摸到枕边一只胳膊,吓得跳起来。
“谁!”
“嘘!”聂云朝一把捂住他的嘴,“我,云朝。”
孟如气得忘了怕,使劲踹他,推他,咬他,动静挺凶,但力气太小,跟他宫里的那只小老虎似的,一掌就制住了。
“呜呜呜,你走开……”
聂云朝玩儿似的压着他,两只爪子把他的脸搓扁揉圆,低声喝道:“叫哥哥,叫哥哥就放了你。”
“做梦!”孟如一口咬在他手上。
聂云朝是摔大的,皮厚抗揍,对痛觉习以为常,这一口毫无作用,还让他顺手扒开嘴巴,扯成一个鬼脸。
“叫不叫?不叫就让你成豁嘴儿。”
孟如让他欺负得哭都哭不出声,又恨又哀地叫了一声:“五哥哥,饶了我。”
聂云朝满意了,舒坦了,滚到里榻,搂着观音妹妹睡了。
第二天孟如就翻脸不认人了,绝口否认昨晚丢的脸,十年过去,再也没提过这茬。
孟如正伏在榻上睡着,忽然后腰上一阵热,眼睛都没睁就知道是那泼皮冤家又摸进房里来了,一脚踹过去,蹬在聂云朝大胯上。
聂云朝哎哟一声,心道有戏,这一脚劲儿不小,气儿都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