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秉臣从未见过的父亲要认他回去,让他继承白家的家业。
他无声的抵抗在吴初芙冷漠的眼神中崩塌,他一直倔强着,以为自己只要这样被卑微而讨好地做着周家的一个透明人,为弟弟的未来铺路,那他也可以在周家觅得方寸之地,蜷缩着过完这一辈子。
可不过是一封书信,他的母亲就不要他了。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在周家是碍眼的,在白家也不过是一个继承家业的人选。
白建忠和吴初芙和离后并无其他儿子,只有一个早前侧室生的女儿。
这个时候,白建忠才想起自己在旌州还有一个儿子,写了书信向吴初芙讨要,好像他是个可以随意拿走的摆件,想起来就可以拿去增添增添门楣。
原本他还安慰着自己,母亲是怕自己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才将他送到亲生父亲的身边。
可当她殷切地让自己把周越也带入平都去谋一个好的前程时,他才惊觉,那个在自己小时候手执书卷给自己念《诗经》的母亲已经消磨在商户家的算计中,她已经习惯去计算每个事件的利弊得失。
如今自己亲手杀了周越,那点微薄的母子之情也被他亲手断送了。
“旌州那边是先瞒着还是......”江衍对白秉臣的旧事隐约知道一些,他知道此时开口询问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是平都中形势复杂,左相的人一直盯着白府。
他们这次追捕得急切,动静闹得大了些,差点就让张九岱的人先一步抓到周越。
饶是如此,白秉臣还是被陛下禁足在府一旬思过,如今才解了禁足不久,要是被张相的人探听出些什么,去旌州告诉吴初芙周越的死因,闹回平都来,情势就更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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