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附耳轻声道:“梅某一介布衣,如今没有半点官职。可毕竟和大人同在张相手下办事,也能勉强算上半个同僚,自然要相互提点着,周世叔你说呢?”
眼前这个小小的罪臣之后,回都才这么些时日,竟不声不响地攀上了张相这棵大树。
周茂见他说得大方,不像作假,连脸上的笑容都实了几分,神态顿时鲜活起来,伸出手拍拍梅韶的后背:“梅世侄一看就是栋梁之才,哪里用得着老夫提点,要是不嫌弃,礼部倒是有些空缺位置,只是怕世侄看不上。”
这次的话倒是透着几分真心实意,看来这个周茂还真是张九岱的人。梅韶确认之后,又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捱到内监把他叫了进去,才转身离去。
勤政殿中早就清理过,看不出碎盏的痕迹。
周茂行过礼,觑着赵祯的脸色,不见阴晴,只好中规中矩地回报了一下婚事进展。
批着手中的奏折,赵祯任由周茂说了半日,才开口道:“周爱卿以为,为臣最重要的是什么?”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周茂这样的老狐狸都愣了一下。
古往今来,和皇上谈论为臣之道的臣子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周茂感到自己背后的汗已经湿了大半。
他拿捏着话术回道:“自然是忠。”
“臣子之忠,是忠君还是忠国呢?”赵祯似是对这个回答来了兴趣,奏折也不批了,追问道。
这话问得古怪,可周茂来不及细想,胡乱回道:“君即是国,忠君即为忠国。”
听了回答,赵祯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
第4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