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任何动静。
“你心软了?”瞥了一眼身旁这个人的神情,李安摇着扇子继续往他心口上扎刀子,“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后,舍不得下手了?”
这几日,那句“心悦已久”和用摄魂术那晚白秉臣肯定的“是”字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梅韶深深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好像只有站在这里,隔着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他才能理清自己的思绪,逼迫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
等了良久没有得到回应,李安正准备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再出口噎上几句,就听见他开口。
“计划照旧。”落下这轻飘飘的四字,梅韶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就走。
李安叫住了他:“你真的想清楚了?”
“旧爱可放,旧仇不忘。”
不过是年少时的一场欢喜,没什么的,梅韶对自己说。
就算那时的他们真的对彼此有着一点喜欢的心思,就算白秉臣真的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有过那么一点真心,那也不过是从前了。有什么是不会被时间消磨的呢?就像他们,当时马上少年,灯下对坐,檐上饮酒的他们,也丝毫没有想到,如今再见,血海深仇,无法逾越。
看着他坚定离去的背影,李安忽然有些心慌,他试探道:“如果我说,当年他是想救你的,你会不会......”
梅韶的脚步轻微一滞,却还是向前去了。
像是有所感应,屋中的白秉臣突然向窗外看去,他的双眸清澈明朗,却只捕捉到那簌簌跌落的梨花。
“这场病倒让我错过了最好的赏花时节,真是亏了。”
见他有心思感叹落花,季蒲知道他这病算是大好了,不由长舒一口气:“你这一病,可苦了我到处跑,还要受人冷脸。你若不是师姐的孩子,我可懒得管你。像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都是要被永久地记在医者拒医名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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