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仰视的意思,他目光温和,话说得却是毫不留情:“协恩王什么时候开始替陛下做事,我竟然不知道,看来是吏部尚书失职,协恩王得了官衔,统领巡防营,他可一点儿也没有回报。”
夜风并不算凉,可白秉臣还是拢了拢衣服,嘴角噙着丝笑,却不达眼底。
李安看着这个一直盛名在外的丞相,脸色苍白,看起来是一个病秧子,骨子里却透着坚韧。他想起外面说起白秉臣的性子,提到的最多的一个词:静水流深。
他总是一副平淡从容的样子,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仿佛一切都握在他的手中。宦海中沉浮久了,多少为官之人在其中迷失,白秉臣身处漩涡的中心,却依旧像是局外人一样,清醒地看着这一切,仿佛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这官场上的名利权势。
就像现在,明明身处劣势的是白秉臣,他却面色不改,轻巧地指出李安的窘境。
李安一个无官无职的闲散王爷,若没有陛下明发的诏令,仅凭这嘴上一说,调动这巡防营强行要闯入朝廷重臣的府邸,可是越权逾规的。
白秉臣看了一眼李安的脸色,越发觉得他就是无旨前来找茬的,私心里并不想和他有多大冲突,嘲讽一番后,收了话头,温声道:“近日我身子确实不大好,这大半夜的,都要请大夫来看看,就不多陪王爷闲聊了。”
随后转头看向假斥一旁的小厮:“看不见季少谷主来了,也不好生迎进来。”
那小厮也是个伶俐的,心知白府的困境算是解了,就算挨了骂依旧欢欢喜喜地,朝着季蒲藏身的地方去,把人客客气气地迎进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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