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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师下手不止一次吧。”方敏的叹息落下,“老师还是不愿告诉他,是吗?”

    提起旧事,白秉臣略微有些松动,他问道:“你见过他了,觉得他现今与出平都时相较如何?”

    想起当年协恩王被贬寒城,是彼时身为京兆府尹的方敏连夜开了城门,送走他们。

    那个时候的梅韶躺在马车里,眼中并无半点光彩,浑浑噩噩,状似痴儿,任由人将他放入马车内,别说哼一声,就连眼珠子呆滞着,不转一下。

    “他眼中有恨,可至少看着是个正常人。”方敏默默道。

    白秉臣眼中似有亮光一闪而过,“他心中绷着一根弦,这根弦逼着他活得像个人,这根紧弦拉扯着他恨我,而恨我,能让他好好活下去。”

    “满弓陡然断裂,伤的是拉弓之人,我见不得他再疯一次,若是他再......”白秉臣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他若疯了,我心上的那根弦也崩了,那个时候,只怕我也会跟着他疯掉。”

    “你当知道我的意思,也只有你知道我们两人之间横亘着的,从来都不是仇恨。”

    方敏沉默了半响,才抬头道:“我知道。老师准备怎么做?”

    “先让人送信回都,和江衍说是那头的信,让他送去。梅韶既然得了我身死的消息,必定会回报给陛下,当务之急是要稳住陛下,别让他派钦差查我身死之事,之后就待天时。我记得,还有一个月就到顺江汛期了。”

    方敏看着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失而复得的扳指,知道他心中已有谋算。

    沧州也要如期迎来漫长的暴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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