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待会本官和白大人同去审理。”
眼睁睁着看着梅韶被两个小吏拖出牢房,白秉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些,问道:“这样重刑审下去,要是人有了什么闪失,怎么和陛下交代呢?”
戚钧只是笑笑,斜眼瞧着白秉臣道:“一看白大人就是没来过牢狱的人,对这样的硬骨头,就必定得用这样熬鹰似的法子,每隔一个时辰拉出去审一次,如此熬着他,才能吐出些真话来呢。不知是不是将门家的缘故,这位的骨头和他父亲一样硬,都熬了十天了,把我手下的人熬倒不少,愣是不肯说话。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左不过这两日也该招了。”
即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当白秉臣坐在刑房里,看着泛着寒光的刑具,他发现自己只要稍微想一想这些东西用在梅韶身上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承受不了,更别说抬头去看那绑着的人了。
白秉臣强装镇定地问他是否知道苍山谋逆,问他梅家在军中的势力。
可梅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有的时候能够听到他的话,咬着牙回几句狠话,有的时候根本听不清,任由小吏将冷水泼在自己脸上,也毫无反应。
白秉臣反复地告诉自己应该以冷漠的姿态去面对这个人,可在听到他意识模糊时痛苦的闷吭声,看到他身上干涸的血迹随着冷水洇开红色,看着一个原本活生生的,喜欢对自己笑,经常缠着自己闹的人,变成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由皱了眉。
梅韶现在是那样的脆弱,弱到白秉臣生怕再多问一句,就会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而去。
看他蹙着的眉,戚钧打趣道:“白大人是个书生,没怎么见过血吧?难怪看着这样的场面难受,我看今日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把他拖回去吧。”
--
第11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