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头只有上头有一个小窗,撒下些光亮,照亮一小片地。
梅洲正朝着那小窗上扔馒头碎,看着几只小雀抢着啄食。若是忽略他手脚的枷锁和一身囚服,恍然间,白建业真以为是自己初见梅兄时的样子。
他放下烧鸡和酒,梅洲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好歹同僚一场,我来送你最后一程。”白建业席地而坐,将酒碗放好,借着袖袍指了指外头。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正在墙面上露出一角,微微晃动。
梅洲心下了然,顺从地坐在矮几上,看着他将酒倒出来,嗤笑一声:“是我识人不明,结交了一个叛徒,才有今日之祸,你是特意赶来看我笑话的吗?”
白建业目光下垂,蘸了酒水在桌子上写道:帝暂未疑。
“我早就劝说过梅兄,登高易跌重,你身处高位多年,若不是贪得无厌,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白建业冷笑着道。
梅洲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渍,心中安然大半,看向白建业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期盼,嘴上却道:“成王败寇,自古通理,你我不是一路人,难以言谈。”
他蘸水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写道:吾儿?
尚安。
“若是你能说出梅家在军中交好将领的名字,或许陛下顾念旧情,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白建业朝他报以宽慰一笑,眼中微光闪过。
梅洲会意,起身掀翻了矮几,狠狠地掐住了白建业的脖子,恨恨道:“告密小儿,若不是依仗我梅家,你怎会有今日荣耀?首鼠两端的卑鄙小人!”
梅洲的手劲极大,很快就掐得白建业无法动弹,他惊声呼救,外头的狱卒赶忙进来,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饭菜酒水和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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