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
果然是在装睡。梅韶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起身示意他带人先走,这样一个随时需要提防的人,任谁也不敢将后背暴露在他的面前。
费永昌拍拍身上的泥土,在狭小的空间里松了松筋骨,朝着身后的招呼了一声:“走吧,兄弟们。”
他没有多废话,带着人冲进了雨中,淹没在杂草里,熟练地避过一览无遗的地段,遮掩着身形朝着寨中的房屋而去。
直到费永昌和带着的人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梅韶带人动了身。
在离开山洞的一刻,梅韶沾上一点熄灭的火把上的黑灰,在洞口处作了个标记,随意地拨了一旁的杂草盖了盖,才跟着自己的人离开。
那是他留给剑十六的记号,让他今夜动手。
身上湿透了的衣衫又一次迎上暴雨,不多时就将稍稍回暖的身子又浸泡得发凉,梅韶垂下的指尖落下连串的雨珠,随着他的潜行,飞快地没入草中。
这样的雨珠同样没入了寨门外潜藏在树林里的兵马中,不生火,不点灯,笼罩在同一片阴沉之下的兵马正蓄势待发,随时等待着寨中的一只烟花,点亮沧州的战场。
第75章 人间狱
贴着雨丝潜行寨中,低垂的夜幕给梅韶的身形拢上一层掩盖的虚雾,袖中的匕首已被他握得微温。
几个纵跃,刚跳到屋顶上,梅韶就俯下身子,贴着青瓦疾行,尽量避开岗哨的视线。
急急略过的瓦片声在脚下依次轻响,攀到檐角,梅韶稳稳地停住,看了一眼守在兵器库门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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