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陛下更没有想到,他是臣的心爱之人。因着他是臣之所爱,陛下便再不会对他下手。此刻,陛下才真正接受了臣必死这个消息,对吗?”
赵祯无法形容,这世上怎么会有像白秉臣这样温和又心狠的人,他能够看穿你想做的一切,愿意哄着你、照顾你的感受,却从不将这份温和落在自己身上片刻,对别人温和,而对自己残忍,这样的拉扯将他整个人割裂开来,叫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模样。
甚至,赵祯觉得方才白秉臣说要把梅韶关起来时的神情,都要比现在温和的他要真实许多。
“真的.......就没有一点别的办法了吗?”
赵祯强忍着哭腔的话,是在问白秉臣,更是在问他自己。
他这个一国之君,当得实在是窝囊,除不去宵小之徒,也护不住忠贞之士。可这普天之下,连他这样的帝王都想不出其他办法,又有谁能告诉他,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
“陛下心里清楚,黎国怀着一个秘密,一个世代帝王登基后才会知晓的秘密。开国之初时,那位先生所说的三百年黎国寿命,并不是空穴来风。而今正在三百年的关口上,陛下心知,黎国盛衰,或许真的由此一决。”
开国之初,先生言及可保黎国三百年国运昌盛,实则在穆烈帝一朝后,黎国天灾频繁,频降异象,早已没有当初睥睨中原时的霸主气焰。随后的几任辅帝阁阁臣也没有了前面选出的那么雄韬伟略,黎国不过是外头看着强硬,内里一代一代地耗空,直到传到赵祯的手中。
而赵祯登基的三年内,奇花非节气而发,异石书大逆之语,凡此种种,都被赵祯压了下去,因此才没有引起百姓恐慌,内里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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