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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回他,他自己便答了。

    “我会回晟亲王府,因为拿到玉牒之后立刻离开,他会觉得我是为了玉牒才留在他身边的。既然戏都做了,不妨做得更像些。”

    梅韶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

    因为他和李安是同样地被仇恨浸透了的人,他们越知道自己是什么的货色,越会不自觉地在自己在意的人展现自己的不堪和卑劣。

    在推开的对方的同时,又渴望着对方的眼神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更久些。

    在这样的拉扯中,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但还要抓住些什么东西,让自己看着像个正常人。

    比如说一个承诺。

    说来也好笑,他们这样的人,竟也会信守承诺。就像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总是会对当初给过自己一点青眼的人报以单薄转瞬的善意。

    因此梅韶用那样不近人情的方式,问李安要了一个承诺。

    他觉得李安以后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信守这个承诺,就如同他当初在恨极了白秉臣的状态下,依旧念着季蒲救过他一命,而给了白秉臣“孤枕”的解药一样。

    不为别的,只是身处熙攘人群之中,总是想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像人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梅梅:老婆出门不汇报行程(委屈

    白白: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第90章 心摇摆

    “章先生的状纸,我记得应当是放在你这里了。”

    梅韶从怀中掏出那张纸递给他,问道:“你要派人去查了?”

    “苄州侵地的事情,我举荐了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去查,过些时日陛下下了旨意,他们就会启程。”白秉臣接过,摊开另一张纸,将上头的几个要点记下,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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