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么就肯了,我便跟着母亲从这个宅子搬进了周府。”
白秉臣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热气在他的眼前凝聚成一层薄雾,蒙得前方有些模糊不清,他就趁着这短暂的模糊将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说出:“或许我真的是个冷情冷性的人吧,我知道周府的那个人对母亲是真心的,可在他们有了周越后,我说不上高兴或是不高兴,只是觉得我似乎是有些多余的,要是没有我,母亲或许会过得更好些。可我还是尽力想要融入他们,我对周越的好,或许并不是一个哥哥对弟弟那种纯粹的好,而是一种想要利用他,借着这份好,能够在周家立足。”
他轻声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嘲讽的神情,毫不顾忌地将自己剖析开来,道:“你看,那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怪不得父亲说我天生就是当权臣的料,我的心一直都是黑的。但凡我对周越有那么一点兄弟之情,我或许都不会那么利落地杀了他,可我动手得毫不犹豫。杀他,我并不后悔,所以,这样的后果,我也该承担。”
“我只是想要带你回来看看,其实仔细算起来,旌州和平都都算不得我的家。”
看着他一片清明的神色,梅韶一时冲动,涌到嘴边的“那什么算你的家”活活咽了下去。
对人对己,他都看得那样透彻,他冷静得不需要梅韶的开导和安慰。
收拾完他们带来的东西,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这宅子虽有人定时洒扫着,可离要住人还差了些。白秉臣便带着梅韶在街市上买了些用品和吃食,再回到宅子里的时候,院子中竟然有人。
梅韶看了一眼门口的马车和站在院子中的佝偻背影,上前一步,不自觉地将白秉臣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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