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我见过一次乡长,问过他那些陌生人是谁,他说是和他们同病相怜的庄稼人。可我观察过他们的手指,茧子虽多,可指甲里干干净净的,根本不是下地干农活的人。这样明显的破绽,我都能看出来,乡长不可能看不出来。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他想要的也不单单只是收回土地这样简单地事儿了。毕竟有这样的人力,有被追捧的人,谁还只想当一个一辈子的农民呢?他眼中的野心,我看得见。”
“起义的那天,我被蒙住了双眼,交给了其他人,辗转过了几日,才落了地,被关在了明显富庶的一个府邸上。之后我便断了外界的一切消息,一日三餐都有人哑人来送,我也是一点点摸索着,缩小着自己被关押的地方,直到有一日,房中门下被塞了一根铁丝,我趁着守卫不备,撬开门锁,逃了出去,才确认自己被关的地方是南阳侯府。等我跑出来,城中门禁十分森严,在追兵的逼迫下,我没有办法跳下了顺江,被程念姑娘救起,又借着谢公子的春闱名头躲在马车里出城,才到了这里。”
像是压抑了很久,章淮柳几乎没有停顿,一股脑儿地将所见所闻全都倒了出来。
房中一时静默,没有人说话打破这份安静,直到半柱香后,梅韶开口道:“老师可还记得自己被乡长绑起来的日子,大致是什么时候?”
章淮柳回想了一下,说了一个大概的日子。
梅韶沉默了一下,对着白秉臣道:“比我们知道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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