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退那一步,为什么不敢与赵祯相争,为什么去燕州的时候没有联系旧部,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做赵祯重整兵权的一颗棋子?因为你不敢,你不敢站在赵祯的对立面上,因为你怕白秉臣在你和他之间选择的是他的陛下,而不是你。”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梅韶抬眸瞪了一眼任和钰,呼吸也急促起来,却无力反驳。
“这一次,他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了吗?他替赵祯去守了吴都,什么都不告诉你,之前也有很多次,他什么事都不告诉你,可赵祯全都知道。”任和钰像是一个窥视人心最阴险之地的魔鬼,吐露着诱人心魄的话语,“就算你站在赵祯的那一边,最后又能得到什么?你想要和白秉臣在一处,你想一个人独占他,你更想你们的关系能够公之于众,可这些,赵祯都给不了你,他不会准许自己得力的臣下有龙阳之好这一污点,你和白秉臣人前只能是同僚。说不定以后,为了拉拢朝臣,赵祯还会给你和白秉臣各自指一门亲事。你自然是会拒绝,那白秉臣呢?在赵祯提出这种稳固朝局的办法时,他会拒绝赵祯吗?去年,他不就答应了曹家的结亲吗?到最后,白秉臣名义上的妻子会另有其人,她会跟随着他进陵墓,跟着他上族谱,跟着他留史书,而你,不过是和白秉臣同一朝代的一个臣子而已,也仅此而已。”
任和钰接连的发问下,梅韶的眼眶已经渐渐变红,他抓紧了缰绳,忍耐太久,连声音都哑了,低声苦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侯爷知道的可真多!”
“我对夫人之心,不比梅将军对白大人的少。”任和钰眼神微变,恨恨道:“我自然是知道在远处望着,看着,却又得不到的时候,是多么得令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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