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呼喊,“有人跳河了!”
白秉臣微顿了步子,还是朝桥边走去,几乎是一眼就见到了那抹红色。
连绵不断的画舫上,簪着花的各家小姐们都蒙着面纱,围坐在画舫中说笑,只有风过的时候吹起一点帷幔,能瞥见她们隐隐绰绰的身影。
在全是女子的画舫中,唯有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衣,头上戴着荷花金冠,两颗荷花小金坠穿在线上,垂在他的耳侧。他放肆地在画舫上飞纵跳跃,岸上十几个家丁跟着他后头追,求着道:“二公子,你快下来,花船不能踩的!”
那人却好似没有听见一样,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来,索性跳到一个船头上,引得船上的姑娘失声叫了起来。
他靠在船头上,手中拎着两三个酒坛,就地拍开一坛,仰脖灌了一口,来不及吞咽的酒渍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下来,落在衣襟上。
“爹要是答应我出去游历,我就下来!”他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朝着家丁们大喊,“不然我就在画舫上不走了!”
说着,他还赖皮地半卧在船板上,一边仰头喝着酒,一边拎着薄片石子打水漂玩。
“梅韶,你给我下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岸上传来,白秉臣见到一个青衣男子飞身到梅韶待着的船身上,伸手就要去抓他。
“大哥?”梅韶反应极快,又跳到了船的顶部,船身在他们兄弟二人的跳动中摇晃起来。
梅韶轻飘飘地朝船身里的姑娘们落下一句“叨扰了”,便一个纵跃跳到了岸上,往人群中跑。
白秉臣眼见着那抹红色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却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没有躲,梅韶猛地撞到了他的肩膀,急匆匆地落了一句“抱歉”便又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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